终朝平秋

【护舒宝/半壶】同谋(十一)

哥舒继续黑化,清河郡主下线倒计时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出哥舒和清河的机锋,翻译一下大概就是

清河:大哥不够给力啊,你再加把劲

哥舒:关我屁事

清河:你难道和太师没关系?

哥舒:反正我也只能是下属,主上喜欢娶哪个年轻貌美有背景的真爱和我也没什么影响~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独孤般若肯定是不求回报的真爱,不会影响你的。

清河:……

 

太师:开始陷入“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恋爱循环中

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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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承君此诺

自从那日从别院回来,宇文护就再没能见到独孤般若的面,无论他在信中怎么恳求,消息都仿佛石沉大海,独孤府的人回报的只有两句话,大小姐不是身体不适,就是与宁都王外出游玩。

太师府上也是人人自危,这几日府里平素本就凝重的气氛已有肃杀之意。下人们都知道那日太师策马而归,闭门在房中将所有桌案都踹翻在地,宇文护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从未有人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哥舒将军也紧随其后,半张脸都是血,尽管用手盖住,但是血还是滴了一路。之后就听说太师在京郊的别院失火,独孤信的小女儿独孤伽罗险些被烧死的消息,众人皆是讳莫如深

清河听说后,未置一词,反而是打听了一下哥舒的伤势,派人送去了伤药。却并没有打听宇文护的事情,她的产期就在这几日,本来觉得格外不适和烦闷,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反而觉得顺畅了许多。

果然没过两天,清河郡主诞下一对儿双生胎的消息传遍朝野,群臣皆贺太师一次喜得两个麟儿,宇文护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太师府中的下人也终于能松了一口气。宇文护给这对儿孪生儿子,一个取名为敏,另一个却并不取对字,反而取名为乾嘉。

满朝文武都送来了贺礼,尽管有之前的不愉快,但是独孤府也送来了厚礼。宇文护格外问了一句,独孤府都送了什么礼物,管家一时支吾难言,平素里宇文护从来不在意这些事情的,何况送礼甚多,他还没来得及清点。倒是哥舒站在一旁替他解了围。

“属下约略看了一下,无外乎是金银布帛之类的,只是有一样……”

“有话直说吧。”管家看到宇文护的眼色,随即告退。哥舒见只有二人,便拿出了一个小巧的檀木匣子。

宇文护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玉璧,正是他当年送给独孤般若的定情之物。

“她竟然如此无情么……”宇文护紧紧的攥住玉璧,如果不是因为这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此时他只想将这玉璧摔的粉碎,再也不见。他没想到独孤般若竟然真的如此决绝,不声不响,连话也不肯多说一句,便将这定情之物放在给他的贺礼里面还回来。如果不是他多问一句,恐怕两年三年都不会知道此事。

哥舒低头不语,实则却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恩断义绝,独孤般若做的真是相当彻底,如此看来,他这一刀挨得也算是值得。

 

清河刚刚生产不久,身体还很虚弱,尤其是此次诞下双生胎,太医说很是损伤母体元气,需要长期静养恢复才行。这几日宇文护本来心情好转了不少,也时常来看她,刚刚只是问了一句独孤府送了什么礼物,出去以后便再没回来,进来的只有哥舒一个人。

“太师呢?”清河放下手中的汤药,询问道。

“主上身体不适,先行回去休息了,交待郡主注意身体,好生调养。”哥舒拱手回复道。

清河不再言语,她不过是多此一问而已。

宇文护只会因为一个人失态不已,她曾经以为这个人是哥舒,如今看来,不过是稍有波澜,只有独孤般若才能激起宇文护心中的千层风浪。

晚间用饭的时候,哥舒不见宇文护的身影,询问之下才知道太师在书房中饮酒。

哥舒推门进去,便被书房中冲天的酒气逼退了一步,宇文护其实并不善饮,平素如非宴饮必须也很少沾酒,而哥舒习武自律,除非必要也是滴酒不沾,偌大的太师府酒窖却没有什么存储,如今看来仆役是把所有的存酒都搬到这书房之中了。

宇文护应该是已经喝的不少了,他喝酒上脸,饮的多了脸上便是霞飞一片,连着眼睛也是红的。宇文护此时仍还清醒,一见哥舒进来,说到:“哥舒……你过来。”

哥舒走过去,半跪在宇文护身边,说道:“主上,你已经喝了不少了,明日还要上朝,属下扶您回……”话未说完,他的嘴唇就被宇文护的手指抵住。

宇文护醉眼朦胧,拇指从哥舒的嘴唇上缓缓滑过,留下一行湿润的酒色,转而托住了他的左脸,在被面具遮住的伤口处缓缓摩挲。哥舒并没有惊诧,只是不动声色的半跪在地上任由宇文护的动作,他进来的时候早就屏退了外面的侍女,即便宇文护想做什么也无妨。

宇文护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问道:“伤口还痛么?”

哥舒一愣,他没想到宇文护会这么问,只是答道:“不过是轻伤而已,属下失职,这是属下应受的。”

宇文护听了以后猛地用力,压着哥舒的脖子将他拉到跟前,几乎是贴面的距离,低声道:“那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哥舒彻底愣住了,他不敢挣开宇文护,只能仔细的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出他究竟是否还清醒着。“主上,我是哥舒,您醉了……”

“哥舒?哥舒……对,哥舒!你把这个给我收起来,我再也不想看见它!”宇文护一甩手扔出不知是什么,哥舒向后侧身抓住,才发现正是自己早些时候交给宇文护的那块玉佩。想来是宇文护知道独孤般若把他们的定情信物放在给他的贺礼里面还回来,这才一气之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酒到这个时候。

“主上,您和独孤女公子说到底也没什么,既然独孤般若已经放下了,您又何必这么放不下呢?”哥舒轻声说道。

“放下?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放下!她独孤般若凭什么对我如此绝情!”

哥舒与他离得极近,被吼的耳朵嗡嗡直响,看来宇文护已经有些醉得厉害了,要不然他平时绝对不会这样大喊大叫。只能耐着性子说到:“自然是独孤女公子无情无义,主上不必再挂念了,早些休息吧……”边说边试图将宇文护扶起来。

“般若,般若……别对我这么狠……”宇文护呢喃道。

哥舒刚刚架起宇文护的胳膊,却感觉有液体滴落在他的脖子上,抬头一看,却愣住了。

一滴滴眼泪顺着宇文护的眼角滑落下来。

哥舒拂过宇文护的眼角,放到唇边一抹,难以置信的品尝到一丝苦涩。

他跟随宇文护十三年,从未见过他流泪,哪怕是当年宇文护还年轻时,听到他带来阎姬的死讯,也未曾留下过一滴眼泪。

 

如今他居然因为独孤般若流泪了。

哥舒紧紧的握着掌中的玉佩,这是阎姬留下的遗物,他还记得阎姬将这玉佩交到他手中的皮肤的温度。

 “萨保是个善良的孩子,就像你一样。你要代替我,照顾他……让他一生平安顺遂,幸福快乐,好么,哥舒,答应我……”

平安顺遂,幸福快乐。

他一直用自己的一切让宇文护过的平安顺遂,幸福快乐。宇文护现在有了体贴的妻子,听话的儿女,需要之时还可以充当情人的忠诚的属下,大权独揽,无人敢拂,宇文护本来是可以幸福快乐的。

如今他所有不快的来源都指向一个人,独孤般若。这个女人使他愤怒,软弱,失态甚至是流泪。只要他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宇文护就会被这个女人钳制。这一切都是他想的太简单了,他本以为只要独孤般若和宇文护反目,宇文护恼羞成怒之下就会放下这个女人。

但是他没想到宇文护居然认真到这个地步。

 

哥舒放下宇文护,转身关门出去。他站在门外,玉佩就躺在他的掌中,他还记得自己初拿到这块玉佩的时候由于被阎姬藏的太久,玉石变得冰冷,色泽也较为昏沉,后来被宇文护天天配在身上才显出温润的玉质来。原本青黑色的配饰,想来是因为独孤般若觉得颜色不适合妙龄少女而给换成了明黄色。

哥舒看了看,一把拽下玉佩的丝穗丢进香炉里面,只留下玉佩本身放入怀中。

他会好好替宇文护保存阎姬的遗物的,既然独孤般若把它送还了回来,他就不会再让宇文护有机会把这块玉重新送出去了。

“去告诉夫人,太师醉了,今晚直接在书房歇下。还有……再拿两坛酒进去给太师。”哥舒叫来一直侯在远处的侍女,吩咐道。

果然没有一会儿,清河带着侍女过来了,她不出所料地带着醒酒的汤药。

哥舒伸手一拦,说到:“郡主,主上吩咐,不许外人进去。”

“我难道也算是外人?”清河微怒,哥舒顺势退到了一边。

清河推门而入,酒气扑鼻,地上散落的都是酒壶,宇文护刚刚扔掉手中的残酒,一手扶额,显然是已经神志不清了。清河拿过一件披风,盖在宇文护的身上,他饮酒以后有平日里看不出的沉静和憔悴,清河虽然不知道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看得出宇文护心中很不痛快,他已经身居如此高位,又有什么人敢给他不痛快?

“般若,你别对我这么狠……”宇文护依旧呢喃着,顺势一把抓住了清河的手。

不必多问,自然是只有独孤般若才能让他难受。

无论是大权独揽还是喜得麟儿,这些快乐都无法冲淡独孤般若甩下的几句狠话带给他的痛苦。可是她能给宇文护带来的无非就是这些快乐而已,这已经是她的极限。她本以为哥舒绑架独孤伽罗已经让宇文护和独孤般若分道扬镳,如今看来,依旧是情丝难断。

宇文护本不是这种藕断丝连的性格,究竟是他用情太深,还是独孤般若手段太高?

清河将自己的手从宇文护掌中抽出,转身离去。出门之后,她便屏退了左右侍从,直视哥舒,质问道:“太师今日究竟因为什么如此失态?”

“属下亦不清楚。”哥舒垂首。

“……你不说我也明白,我本以为,你的伤会受的更值得一些。”

“郡主之意,属下不明,哥舒办事不力,受罚是应当的。”哥舒眉头一动,面上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你跟在太师身边这么久,属你最能明白他的心思,他和独孤般若的事情闹得这么难看,我本以为早就会一刀两断了。”清河没有耐心再继续打机锋,此刻除了二人在没有其他人在场,她也不再继续遮掩。

哥舒微惊,转而说到:“属下虽然跟在太师身边,但是也只是保护太师平安,主上的私事与哥舒无关,哥舒也不方便插手这些家务事吧。”

清河嗤笑一声,反问道:“真的与你无关么?”

哥舒不再低头,反而直视着清河的眼睛,对于主母来说,这姿态近乎无礼了。“自然无关,哥舒不过是主上的属下,主上喜欢谁,想要娶谁都不是哥舒应该置喙的……不过想来,般若女公子年轻貌美,家室雄厚,这么多年也帮助了太师不少,却不求回报,如今只是因为哥舒办事不力,碍于独孤将军而一刀两断,太师心中难受也是自然的。”

清河沉默不语,哥舒接着说道:“不过既然已经尘埃落定,太师难受几日,也就算了。毕竟,主上还有大业要做,又岂会困宥于儿女私情?”

清河勉力一笑,不再应答。

哥舒看着清河离去的背影,转身进屋将已经彻底醉倒的宇文护扶到书房中的软榻上,此时看来醒酒汤是灌不下去了,不过索性明天上朝也没什么大事,宇文护最多只是有些头疼而已。

宇文护第二日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酸疼,这才发现自己是在书房的软榻上睡了一夜,他匆匆沐浴更衣后便上朝。今日杨忠之子代父进京,他还得给这个小子几分颜色看看。

只是在朝堂之上看着杨坚啼笑皆非的应奏,独孤信明显的偏袒,未来女婿么?他看着杨坚的装傻充愣,独孤信的大义凛然,宇文觉的故作姿态,只觉得昨日宿醉的头疼越发明显,言语便越来越咄咄逼人。谁料杨坚竟然直接不知真假的昏倒在朝堂之上,借机收拢军权一事只能作罢。

不过这些事情都还算是在他的掌握之中,无论是宇文觉还是独孤信,亦或者是现在看似消停的赵贵,他们任何一个如今都不是他的对手。宇文一族的府兵都在他的掌控中,京城内外的防务也都在他的手里,即便是独孤信接任丞相分走了两司的权力,也不过是借着他的资历在朝中勉强分庭抗礼而已。

这么多年,唯一不在他掌控的就是独孤般若,他绝对无法容忍。独孤般若如此绝情,就像是在他的心上扎了一刀之余顺便给了他一个耳光。宇文护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心痛更多还是愤怒更多,独孤般若如此潇洒转身就走,他昨日却饮酒失态,有生三十几年来,他还从未如此挫败过。

可是他绝对不会因此放手,独孤般若只能是他的。

下朝之后,他便吩咐哥舒,晚间去一趟独孤府。哥舒一挑眉,说到:“主上,这是要直接去拜会独孤丞相么?就算如此,恐怕般若女公子也不会见您吧。”

“谁和你说我要去见独孤信了?般若不见我,我直接去见她不久行了。”

哥舒万万没想到宇文护居然想直接夜闯独孤府去见独孤般若,没有拜帖通报,难道要如同十几岁思春心切的小伙子一样翻墙进去么?他实在怀疑宇文护是不是昨夜还未酒醒。只能说到:“是,主上言之有理,只是如此做法似有不妥吧。”

“属下听说,近日里宁都王时常到独孤府走动,若是主上遇到了……”年近不惑的堂哥翻墙入户,和当朝丞相之女私会,还被堂弟碰见,实在是不妥。

“哦?我不过是几日没有和她联系,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和宇文毓勾搭上了?她不是一开始根本瞧不上我这个阿毓弟弟么?”

“前几日宫中的探子来报,般若女公子私会了蒋太医,似乎是打探了今上的事情。”哥舒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宇文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当然能猜得到独孤般若想打探的是什么。宇文觉年幼落水惊厥,很有可能无法生育,若真如此,宇文毓身为长兄自然是皇位的第一候选人。

何况,据说独孤伽罗与宇文邕也是情投意合,有朝一日,姐妹变成妯娌也不是不可能。如此一来,独孤氏就算是彻底和宇文氏绑在了一辆车上,宇文一族如今全都在宇文护的掌控中,可若是有朝一日他不在了,独孤两姐妹却还年轻,独孤氏这支外戚难保不会取而代之,独孤信可是有六个儿子。

宇文护冷笑一声,说到:“她这算盘打得倒是真精啊,不过她以为我真是个傻子,三言两语就能打发了么?”

 

晚上的时候,宇文护最终还是如愿的进入了独孤府,没有惊动任何人。哥舒当然不可能让宇文护堂堂当朝太师做出翻墙爬院这种事情,他打晕了门房,让宇文护从后门进去,而他把门房拖到一边,等候在这里准备随时接应宇文护。

独孤般若刚刚送走了宇文毓,这几日她有意和宇文毓接触,对方自然是心花怒放,几乎是每日必来,来必送礼,从头到脚里里外外的不知送了多少东西。独孤般若自然是不缺这些用度吃穿,不过也觉得宇文毓一片痴心倒也是有几分可爱之处。

她自小到大,受过的礼物不计其数,可是对于她而言最有意义的礼物却被她自己亲手送了回去。独孤般若拂过腰间,那里的配饰已经换了一块色泽更好,样式更新的玉佩。但是那都不是她想要的。

春诗看出独孤般若神色中的落寞,不由得出声劝道:“小姐,既然心中还有太师,又何必非要断情绝义呢?您不也是查清楚,三小姐的事情不是太师授意的么。”

“春诗,你不明白,我和宇文护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是,虽然绑架伽罗不是他的意思,但是哥舒是什么人?他是宇文护的心腹,他敢这么做,必然是宇文护有意要对付我爹。而他选择绑架伽罗这种手段,如果另外有人授意,那个人你觉得会是谁?如果无人授意,那就说明连宇文护的心腹都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即便是此时我还能和他在一起,最终也不会有好下场的。”独孤般若这几日一直在想着这些,她唯一能够全心全意倾诉的对象也就只有春诗了。

“……可是小姐,感情毕竟还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您和太师互相喜欢,又有谁拦的住呢?奴婢看得出,太师对您的心还是真的。”

“……”独孤般若没有说出来的是,经过此事之后,尤其是当她查明宇文护所言非虚,绑架伽罗之事宇文护全然不知,更是从后背生出一股寒意。比起有人授意,独孤般若更相信此事完全是哥舒一个人的意思,毕竟这世上除了宇文护也再没有谁能指使哥舒干什么。

她之前一直觉得如芒在背的那股寒意,如今终于有了具象的对象。不管是什么原因,哥舒确实是不喜欢乃至讨厌他的。

尤其是当这个人深得宇文护的信任,又有足够的力量破坏她的生活的时候,就格外让人担忧。她有一种预感,如果宇文护和她要不顾一切的在一起,那么最大的阻力也许不是她的父亲,反而会来自这个宇文护的左右手。

不过这些也都已经无所谓了,她早就下了决心,比起家人和天下,她和宇文护之间只能是有缘无份。海誓山盟,还是柔情蜜意,她都和那块玉佩一起,一并还了罢。

可是宇文护总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本以为这些日子,她狠心不见,等到她再见到宇文护的时候,应该就是她和宇文毓的婚礼之上了,到时候木已成舟,就算宇文护再怎么不甘心也不可能来抢自己的堂弟媳的。独孤般若怎么也没想到宇文护竟然会半夜悄悄潜入独孤府来见他。好在她提前支走了春诗,宇文护从夜色中走出来,依旧是之前游刃有余的样子,仿佛那日的不愉快都不过是一场梦。

他一向是如此,两个人之间如果争吵,最先低头的一定是宇文护,他就像是包容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儿一样迁就着她,尽管最终他总是能把事情揭过去,一切会不了了之。

不过世事不会尽如人意,宇文护本以为他的柔情软语,他的伤口会如同之前所有次一样挽回独孤般若的心,但是这回她不知道是吃了谁给喂的什么迷魂药,这么些天过去了不但没有消减了脾气,反而愈发的咄咄逼人起来。最让宇文护难以容忍的是,般若居然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她准备和宇文毓勾搭在一起。他宇文护难道就是如此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么?他在独孤般若的心中也不过是一把梯子,随时都可以替换么?

般若居然指责他容不得一丝违拗,可笑!他宇文护有生以来,给过他脸色还好好活着的,也就只有独孤信一人而已,如果不是他宽宏大量,独孤信早就该在回京的路上做了哥舒的刀下亡魂了。

他分明已经是容情宽纵之极!

宇文护早就气的双眼通红,激动之余他居然用手掐住了独孤般若的脖子,刚刚动手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索性独孤伽罗及时过来解围,不然他竟不知道是该放下手,还是就这样掐下去,让独孤般若死在他的手上,再也逃不开他的掌控。

哥舒在后门本以为会等很久,结果没想到片刻之后宇文护就出来了,看宇文护的脸色他就知道此行如他所料一般并不顺遂。

独孤般若性格强势,而宇文护知道她和宇文毓的事情,虽然明里并未说什么,但是哥舒却清楚他早就嫉妒的发狂。这样子的两个人,是没有办法说到一块儿去的。

只消再有几次,独孤般若的话反反复复的激怒挫伤宇文护,他因为爱意而被掩盖的阴郁,冷酷和残忍就会暴露出来。无论他想不想,愿不愿意,独孤般若都只能和他越分越远。

只有宇文护放下了独孤般若,才能真正不受牵制的追求王图霸业。得到了这些,宇文护才算是真正的幸福快乐。也只有这样他才算是完成了当年对阎姬的誓言,这也是他答应宇文护的。

他会一生一世的陪伴宇文护,帮他得到所有应该得到的,给他所有想要的。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和宇文护之间的诺言,无论是谁,即便是宇文护自己,也不可以。

不过有时候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自己动手,之前他已经搏过一次,下次,也该轮到清河郡主坐不住了。他脸上这一刀,有一半也算是为了清河挨的。

晚间回去的时候,宇文护不只是处于什么心态,反而是去看了清河和孩子们,夜间也是和清河一起睡下的。宇文护去了后院,整个前院便只有哥舒一个人在,他透过花园重叠的回廊,看到那边灯火渐熄灭,便知道宇文护今日虽然生气,但是还是睡下了。

清河今晚脸色看起来都好了不少,不过她总是会在这片刻的欢愉中忘记了,这一切都不过是因为独孤般若的“施舍”,宇文护这种时冷时热的态度,除了让清河更加落寞以外,只有一个作用,就是让她越来越无法容忍独孤般若的存在。

第二日一早,哥舒正在庭中练刀,门房慌忙来报有交给太师的书信。虽然信封上没有落款,但是哥舒早就识得笔迹,正是独孤般若的亲笔。

哥舒挥手让门房退下,信,他自会送去给宇文护的。

从宇文护成亲以后,但凡他昨夜与清河共寝,哥舒总是能掐好时间在清河服侍宇文护更衣以后进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意外。

哥舒未来得及敲门便进入房中,瞥了一眼清河郡主,低声说到:“主上,有您的信。”

不过宇文护看到书信以后欣喜若狂,自是不会注意到这个小小的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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