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朝平秋

【护舒宝/半壶】同谋(九)

我又回来啦,开篇先发车……

真权臣太师上线,be之路正式开始

哥舒开始洗脑第一步——虽然正常人都知道无理取闹的是主上你,但是我一定要让你自己觉得是对方的错。

半壶矛盾初次体现,太师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之前一直冷静的大姐开始和他吵架,当然是因为般若她没有安全感啊,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到了必须嫁人的年龄,太师的儿子又一个接一个的出生,大姐的心中的焦虑和不安是可以想象的,她一面顶着内心道德和理智的谴责沉迷偷情不能自拔,一面现实又提醒着她和宇文护修成正果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同时太师和独孤信的矛盾也初次体现,大姐两边都不能放弃只能两边不是人。

哥舒当然看的明白,所以他现在采取的策略还是边缘战术,激化矛盾,最好你们两个自己掰了,当然最后我们都知道这个策略在结果上失败了,但是在战略上是成功的……

太师现在其实对两个人都隐隐开始失去控制了,只是目前为止他还完全不知道哥舒的心思,所以关注点只在怎么接着哄好般若继续画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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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护在河东的别院到了夜晚总是格外寂寥。

          他初来上任之时没有携带任何仆役,这些年来府邸中除了粗使丫鬟和小厮再没有别的人,这些下人白天做工,到了晚上多数都会离开别院,本就环境清幽的府邸更显得寂静。

            寂静之余,很多平日里细微的声音就会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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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过那阵脱力的感觉之后,哥舒披衣起身,撩起床纱下去给宇文护倒了一杯茶,隔着纱帘宇文护的身影并不清晰,哥舒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主上已经有四个月没有回京了,这个月不用回去看看么?”

           他当然知道宇文护为什么不回去,四个月前宇文护回京的时候和独孤般若大吵一架,他就在外面听着,最终的结局以独孤般若摔门拂袖而去结束,宇文护也气的连夜离京。至于原因——

          “不了,前日我接到书信,叔父身体不适,正巧叔父西行巡视要到牵北黄河屯山,我也该去看看……”宇文护侧依在床上,哥舒听出他有未竟之语,并未接话,只是把茶端到床上。

           宇文护一饮而尽,还是忍不住说到:“我不回去,也是为了晾一晾般若,哥舒,你说是不是无论什么样的女人,终归都是无理取闹的?”

           “主上还念着之前独孤女公子的事情?”哥舒接过空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刚才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我早有家室,般若一开始就知道,最近不知是怎么了,竟开始逼着我要娶她。先前我早就许诺过,她也答应了……”

            哥舒只是默默听着,宇文护如今三十有六,独孤般若今年也已经二十有二了,他们之间也在一起有六年的时间了,六年,他一直等了六年,担心了六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独孤般若当然会催宇文护,这六年间宇文护一共添了四子一女,每一个孩子都像是戳在独孤般若心里的刺,时时刻刻提醒她宇文护是一个有妻有子的男人,当她还年轻的时候自然不会在意宇文护能不能娶她,只是到了现在,作为女子她已经到了再不嫁人就会惹人非议的年纪了,虽然她可以暂时用执掌家事作为借口,但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宇文护给的前景很美好,但是变数也是一样的多,就算真的能成大业,到时候独孤般若至少也有三十几岁,颜色不再的又没有孩子的女人,真的能拴住宇文护的心么?

            这是所有人都能想到的事实,独孤般若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也不会例外。

            宇文护喜欢这样聪明的女人,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但是哥舒希望他无法承受,也不应该承受。

            “独孤女公子到底年轻,在家中从来都是被骄纵的,体察不到主上的心也是自然的,主上好言好语哄着,想必女公子定会体谅的。”

            “若真能如此简单就好了……罢了,哥舒,我去见叔父的事情,你带个消息给般若吧。”

            “是,属下明白。”

            “你也累了吧,这里不必伺候了,你早些休息,明日里还要启程去拜见叔父。”宇文护知道自己今晚略有些过了,估计哥舒要多些时间恢复了。

            “属下告退。”事实上,就算宇文护不说他也要先告退了,刚刚他就感觉到被留在身体里的东西已经顺着大腿流下来。即便被宇文护发现最多他也就是打趣一下,但是哥舒还是不想,他希望自己和宇文护的关系依旧是分明的,尽管他享受和宇文护之间的肉体关系,但是他们没有任何温存任何情愫,每次结束,他都会谈一些公事让空气中那种暧昧不清的气氛冲淡,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并不存在。除了第一次,他们也不会如任何情人之间一样,至少在缠绵以后同床共枕。

            因为只有这样,他和宇文护才能完美的维持现状。

            宇文护需要的是忠心,而不是爱心。他的献身,也是忠心的表现而已。

            宇文护的心思从来瞒不过他,但是他的想法,一直都能瞒的很好,只要他想,宇文护永远也不会知道。

 

            但是他们谁都没能想到,还未出河东,宇文护就接到了宇文泰病重的消息。

            宇文护连夜狂奔至泾州,宇文泰已经是奄奄一息,见到宇文护终于提起了一些精神,说到:“萨保,我这次病的很急,恐怕是要不久于人世了,我的几个儿子都还年幼,难堪重任,宇文一族还有国家大事都交付给你了……”

             “叔父!您身体向来健壮,定会康复的……侄子还年轻,恐怕担当不起如此重任啊。”宇文护看着宇文泰已经是油尽灯枯之象,不由得涕泪齐下。

             “我自己心里清楚,否则也不会急着叫你过来的。虽然突然,但是我相信你有能力稳定朝纲,庇护全族……只是赵贵和独孤信定然不会服你,关键的时候你可以联合于谨,他与我是生死之交,一定会支持你。”

             “别的我没有什么可交待了,只是希望你照应好几个堂弟,他们都还年轻,全都靠你扶持了。”说到此处,宇文泰也不由得流下了眼泪。他虽然对这个侄子一直忌惮着,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只能把大事交给宇文护,毕竟如今宇文一族也只有他有能力执掌乾坤,力挽狂澜了,何况他的正室清河郡主乃是宗亲,无论处于什么心态,元氏一族也不会反对宇文护接替他的位置。

             “叔父放心,侄子定会尽心辅佐诸位弟弟,继续振兴我宇文一族……”宇文护虽然悲痛,但是心中却更是狂喜,宇文泰今年还不到五十岁,他本以为自己怎么也要再等十几年才能从其手中接过权柄,如今真是天命所归。

            “你向来老成持重,政事上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有一句话,你要记住,国家大事要么仁至义尽以德服人,要么斩草除根不留后患,都能保全自己,但是如果你踩在中间,最终只能自取灭亡。”

            “侄子记住了。”宇文护应付道,心中却觉得宇文泰果真是病的糊涂了,这种道理,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恭帝三年,宇文泰于云阳病逝。

             宇文护为了防止军中大乱,也为了防止朝中生变,密不发丧,他先派哥舒带领一万人直奔京城,包围了京城周边,直到行至长安才宣布宇文泰暴毙的消息。消息一出,朝中军中顿时一片哗然。宇文护抢先一步逼迫恭帝封自己为大司马,直接接收了宇文泰手中掌管的京城禁军,此事一出,柱国赵贵当即表示反对,独孤信不置可否,但是显然更偏向站在赵贵一边。

             毕竟他们和宇文泰都是同辈,宇文泰身故,他手中的权利怎么也应该由这几个现有的人瓜分,宇文护到底还和他们差着辈分,大司马之职又不是皇位,难道还能家族血缘传承么?赵贵连宇文泰都不是真心实意的诚服,何况是对宇文护。独孤信向来有君子之名,自然不会把争名逐利之心表现的如此明显,但是对于此事也同样不满。

            宇文护早有准备,他并不出面,只是提前联系了柱国于谨,火速将宇文泰的嫡长女嫁给了于谨的世子。于谨当堂申饬了赵贵,力挺宇文护,同时他或是利诱,或是派哥舒威逼,摆平了朝中半数的朝臣。

            最后一记杀招,他给宇文泰的年仅十五岁的嫡子宇文觉,娶了元氏女子。同时又分别让自己其他的几位堂弟堂妹和元氏的宗亲订了婚,将宇文一族和元氏紧紧连在了一起。元氏看出他的诚意,何况宇文护自己也是元氏的女婿,自然也顶力支持。朝臣们看到皇室宗亲都没有意见,自然也不再置喙,说到底,如今的朝廷是宇文泰打下来,元氏坐着的,既然宇文泰和元氏都属意宇文护,他们也没有什么立场来反对。

             赵贵虽然愤愤不平,但是碍于没有助力,也只能如此作罢。

             宇文护如今总领朝政,同时又要安抚百官,惮压政敌,还要面对伺机而动的环强,颇有筋疲力尽之感,何况宇文泰丧期未出,他身为侄子要照顾一门子的孤儿寡母,还要为宇文泰服丧,所幸宇文泰长子宇文毓也已经二十有二了,操持丧事尚无大碍,否则就算他精力过人,也要不堪重担了。

             等到宇文泰彻底安葬完毕,哥舒总算是能暂时松了一口气。前些日子,宇文护因为也要服丧祭拜,很多时候无法离开,许多事情只能由哥舒来回联络奔忙,何况哥舒还要掌管京城防务和皇城禁军,同时还有保护宇文护的安全,从宇文护坐上大司马之位到现在不过半年,已经遭遇了十几拨刺杀,有的是被哥舒提前发现,有的是已经短兵相接,因为担心伤及孩子,所以宇文护直接让清河带着孩子们去京郊的别院居住了,只留下自己和哥舒还在京城中的大司马府。

             而宇文护也终于有时间和独孤般若见面了。

             此次会面为了避免被独孤信发现,定在了城外的酒楼,哥舒担心宇文护的安全,本想多带人手保护他,但是却被宇文护拒绝了。毕竟,他和独孤般若已经有将近半年未能好好见面说上话,上次还是在宇文泰的葬礼上匆匆一面,自然是人越少越好。

             哥舒无奈,但是坚决要求此次一定要在房间里面保护他,否则只有他一个人如果还在屋外,一旦房内有什么异变,很有可能来不及反应。宇文护思考了一下,同意了他的说法。

             会面当日,独孤般若早早的先到城外酒楼等候,她估算着时间,听到了熟悉的敲门声,满心欢喜的打开门,一声“阿护……”尚未出口,却发现门外赫然站着两个人,哥舒与她的视线不期然的交会,却又目不斜视地错开,独孤般若让身过去,两个人一同进来,哥舒随手插好了房门,抱着剑站在了靠窗的角落。

             独孤般若虽然意外,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宇文护怕她尴尬,解释道:“你知道,最近不是很太平,哥舒也是担心你我的安全。”

             “既然如此,你不该约我出来见面的,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宇文护轻笑出声,说到“怎么,现在倒是肯心疼我了?我这么急还不是为了见你……般若,这些天我真的很想你……”说着情不自禁的拉住了独孤般若放在桌上的手。

              独孤般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哥舒站着的地方,反射性的缩了一下手,虽然她知道哥舒不会看着他们,但是一想到自己和宇文护说的话做的事都被人事无巨细的知晓,还是觉得莫名的羞耻。

              说到底,名门闺秀和当朝重臣偷情,始终像是一块刻满了耻辱的石头,时时刻刻压在她的心里。

               何况,哥舒虽然不言不语,似乎毫无存在感,但是独孤般若总能从他身上感觉一种模糊的压迫感,甚至连宇文护都没能让她有这种紧张的感觉。

               但是她还是掩饰性的用袖子盖住了桌面的动作,任由宇文护拉住自己的手指,随即谈起了正事:“你这次找我出来,恐怕不是仅仅想看看我这么简单吧?”

               “怎么会,虽然也有别的事情,但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真的只是看看你最近好不好而已。”

                独孤般若哂笑一声,说道:“阿护,我早就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了,你也不用说这些哄人的话了,时间紧迫,还是多说正事。”

                 “真是无情啊,不过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说了。上次的事情,你父亲没有出面直接反对我,我很欣慰,只是不知道如果我想更进一步,独孤信他会怎么样?”

                “你是什么意思?大司马的位置你还不满足,你还想要什么?”

                “叔父临终遗言,叫我好好辅佐堂弟们,完成他的遗志。可是古来只有权臣辅佐帝王,哪里有权臣辅佐权臣的?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么?”宇文护笑着说道。

                 独孤般若心中一惊,她当然知道宇文护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等不及,他当上大司马也才不到半年而已。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宇文护真的是在咨询她的意见,他会这么问,自然已经是早就准备,只差动手了而已。

                “我爹当年一路保护孝武帝来到长安,投奔你叔父,这才建立本朝,如果你宇文家真有取而代之之心,也不得不问问我独孤家的意思吧?”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来找你啊。独孤信有君子之名,我担心若是直接去找他,难免会生龌龊,叫你为难,只希望你能好好规劝他,叫他不要和我作对,即便取而代之,我也会善待元氏,柱国依旧是柱国,不过是换了个人坐在上面而已。”

               “那如果我爹不同意你,你待如何?”

               “那就要看独孤柱国不同意到哪个地步了,我只希望能兵不血刃的完成叔父的意志,也免去天下和朝廷的刀兵之苦。可是若是有人硬要兵刃相向,我手中也不缺好刀。”宇文护也收敛了笑容,意味深长的看着独孤般若。

               “好刀,呵,你是说半年来让朝中数位大臣死的不明不白的好刀么?”独孤般若冷笑一声,目光却落在了一直默默站在窗边的哥舒身上。

               “般若,你也不要这么紧张么,我不求他鼎力支持,只要袖手旁观就可以了,这并不算困难吧。”宇文护看独孤般若又有生气的前兆,赶紧话锋一转,温言相劝起来。他走到般若身后,轻轻的将她环抱在怀中,低头耳语道:“若是顺利,说不定过不久我和独孤柱国就是翁婿之亲,我怎么会为难我未来岳父……”

                独孤般若轻轻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说到:“但愿如此……只是宇文护,有一点你一定要记得,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容忍,只有一样,家人就是我独孤般若的命,你若伤害他们任何人,就是要和我拼命。”

                “我怎么舍得,你才是我的命才对……”宇文护轻笑一声,低头吻上了白玉雕刻般的耳垂,他知道自己已经算是说服了独孤般若。

 

                哥舒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尽管声音压得很低,奈何他耳力太好,不得不时时刻刻听着着宇文护的甜言蜜语。

                每到这个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都没有走出少年时的幻想,他其实从来没能找到宇文护,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痴心妄想,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宇文护仿佛分裂一般的判若两人。

                而独孤般若,到底还是会对宇文护心软,她看起来那么固执又冷漠的样子,其实,终究也不过是个难以自拔的女人而已。

                只不过,这个女人倒也是比他想的更加有趣。家人,这算是她的软肋还是逆鳞?

                宇文护善于走在边缘试探玩弄人心,而他没有兴趣揣摩除了宇文护以外任何人的心,他是个神射手,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角度射出箭,那就逼它们主动攻击,再一箭致命。

                不过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忙着。

                恭帝三年,宇文泰丧礼完毕,宇文护借口天命当有归属,派人婉言劝说恭帝,恭帝禅位于宇文泰年仅十五岁的嫡子宇文觉。宇文护逼迫元廓改回姓氏拓跋,封为宋公。次年,宇文觉称周天王,正式改西魏国号为周。拜宇文护为大冢宰,封晋国公,食邑一万户。朝中依然设八柱国之位,宇文护将其中之一保留给元皇室,自己拒绝了柱国之职。

                同年,宇文觉携皇亲宗室巡幸西山猎场,命令独孤信接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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