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朝平秋

一个脑洞

看史料突然想起来,乾隆除了和富察皇后合葬以外,令妃也和自己葬在一起了,一个帝后瑛转圈3p党突然有了一个脑洞~
璎珞死后先和皇后见面了,俩人在地下一起幸福生活了几十年小四才能下来,本来俩人恩恩爱爱,都快忘了还有一个老公了,但是小四动不动给皇后写诗,汇报情况,皇后在地下定期收到小四的情真意切的诗作,每次收到都心软感动,又开始惦记这个大猪蹄子,然后璎珞一边批评诗水平太次,一边讲皇上花边黑历史给皇后…表示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要被他蒙蔽了,皇后一边哄璎珞一边还要黑皇上说好话,表示不要这样讲啦,好歹你俩也过了这么多年啦,生了7个娃啦balabalanala
然后几十年后,小四下来了,本来以为白月光皇后和宠妃会处的尴尬,自己又可以享受齐人之福了…有点小自恋,还想看看二人争宠的戏码,结果发现俩人和谐的一笔,转头笑道皇上您来啦,快看看我和璎珞给您画的祭日礼物…
小四表示这剧情好像有点眼熟,感觉头上绿绿的怎么办・_・?

【护舒宝/半壶】同谋(十一)

哥舒继续黑化,清河郡主下线倒计时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出哥舒和清河的机锋,翻译一下大概就是

清河:大哥不够给力啊,你再加把劲

哥舒:关我屁事

清河:你难道和太师没关系?

哥舒:反正我也只能是下属,主上喜欢娶哪个年轻貌美有背景的真爱和我也没什么影响~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独孤般若肯定是不求回报的真爱,不会影响你的。

清河:……

 

太师:开始陷入“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恋爱循环中

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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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承君此诺

自从那日从别院回来,宇文护就再没能见到独孤般若的面,无论他在信中怎么恳求,消息都仿佛石沉大海,独孤府的人回报的只有两句话,大小姐不是身体不适,就是与宁都王外出游玩。

太师府上也是人人自危,这几日府里平素本就凝重的气氛已有肃杀之意。下人们都知道那日太师策马而归,闭门在房中将所有桌案都踹翻在地,宇文护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从未有人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哥舒将军也紧随其后,半张脸都是血,尽管用手盖住,但是血还是滴了一路。之后就听说太师在京郊的别院失火,独孤信的小女儿独孤伽罗险些被烧死的消息,众人皆是讳莫如深

清河听说后,未置一词,反而是打听了一下哥舒的伤势,派人送去了伤药。却并没有打听宇文护的事情,她的产期就在这几日,本来觉得格外不适和烦闷,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反而觉得顺畅了许多。

果然没过两天,清河郡主诞下一对儿双生胎的消息传遍朝野,群臣皆贺太师一次喜得两个麟儿,宇文护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太师府中的下人也终于能松了一口气。宇文护给这对儿孪生儿子,一个取名为敏,另一个却并不取对字,反而取名为乾嘉。

满朝文武都送来了贺礼,尽管有之前的不愉快,但是独孤府也送来了厚礼。宇文护格外问了一句,独孤府都送了什么礼物,管家一时支吾难言,平素里宇文护从来不在意这些事情的,何况送礼甚多,他还没来得及清点。倒是哥舒站在一旁替他解了围。

“属下约略看了一下,无外乎是金银布帛之类的,只是有一样……”

“有话直说吧。”管家看到宇文护的眼色,随即告退。哥舒见只有二人,便拿出了一个小巧的檀木匣子。

宇文护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玉璧,正是他当年送给独孤般若的定情之物。

“她竟然如此无情么……”宇文护紧紧的攥住玉璧,如果不是因为这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此时他只想将这玉璧摔的粉碎,再也不见。他没想到独孤般若竟然真的如此决绝,不声不响,连话也不肯多说一句,便将这定情之物放在给他的贺礼里面还回来。如果不是他多问一句,恐怕两年三年都不会知道此事。

哥舒低头不语,实则却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恩断义绝,独孤般若做的真是相当彻底,如此看来,他这一刀挨得也算是值得。

 

清河刚刚生产不久,身体还很虚弱,尤其是此次诞下双生胎,太医说很是损伤母体元气,需要长期静养恢复才行。这几日宇文护本来心情好转了不少,也时常来看她,刚刚只是问了一句独孤府送了什么礼物,出去以后便再没回来,进来的只有哥舒一个人。

“太师呢?”清河放下手中的汤药,询问道。

“主上身体不适,先行回去休息了,交待郡主注意身体,好生调养。”哥舒拱手回复道。

清河不再言语,她不过是多此一问而已。

宇文护只会因为一个人失态不已,她曾经以为这个人是哥舒,如今看来,不过是稍有波澜,只有独孤般若才能激起宇文护心中的千层风浪。

晚间用饭的时候,哥舒不见宇文护的身影,询问之下才知道太师在书房中饮酒。

哥舒推门进去,便被书房中冲天的酒气逼退了一步,宇文护其实并不善饮,平素如非宴饮必须也很少沾酒,而哥舒习武自律,除非必要也是滴酒不沾,偌大的太师府酒窖却没有什么存储,如今看来仆役是把所有的存酒都搬到这书房之中了。

宇文护应该是已经喝的不少了,他喝酒上脸,饮的多了脸上便是霞飞一片,连着眼睛也是红的。宇文护此时仍还清醒,一见哥舒进来,说到:“哥舒……你过来。”

哥舒走过去,半跪在宇文护身边,说道:“主上,你已经喝了不少了,明日还要上朝,属下扶您回……”话未说完,他的嘴唇就被宇文护的手指抵住。

宇文护醉眼朦胧,拇指从哥舒的嘴唇上缓缓滑过,留下一行湿润的酒色,转而托住了他的左脸,在被面具遮住的伤口处缓缓摩挲。哥舒并没有惊诧,只是不动声色的半跪在地上任由宇文护的动作,他进来的时候早就屏退了外面的侍女,即便宇文护想做什么也无妨。

宇文护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问道:“伤口还痛么?”

哥舒一愣,他没想到宇文护会这么问,只是答道:“不过是轻伤而已,属下失职,这是属下应受的。”

宇文护听了以后猛地用力,压着哥舒的脖子将他拉到跟前,几乎是贴面的距离,低声道:“那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哥舒彻底愣住了,他不敢挣开宇文护,只能仔细的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出他究竟是否还清醒着。“主上,我是哥舒,您醉了……”

“哥舒?哥舒……对,哥舒!你把这个给我收起来,我再也不想看见它!”宇文护一甩手扔出不知是什么,哥舒向后侧身抓住,才发现正是自己早些时候交给宇文护的那块玉佩。想来是宇文护知道独孤般若把他们的定情信物放在给他的贺礼里面还回来,这才一气之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酒到这个时候。

“主上,您和独孤女公子说到底也没什么,既然独孤般若已经放下了,您又何必这么放不下呢?”哥舒轻声说道。

“放下?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放下!她独孤般若凭什么对我如此绝情!”

哥舒与他离得极近,被吼的耳朵嗡嗡直响,看来宇文护已经有些醉得厉害了,要不然他平时绝对不会这样大喊大叫。只能耐着性子说到:“自然是独孤女公子无情无义,主上不必再挂念了,早些休息吧……”边说边试图将宇文护扶起来。

“般若,般若……别对我这么狠……”宇文护呢喃道。

哥舒刚刚架起宇文护的胳膊,却感觉有液体滴落在他的脖子上,抬头一看,却愣住了。

一滴滴眼泪顺着宇文护的眼角滑落下来。

哥舒拂过宇文护的眼角,放到唇边一抹,难以置信的品尝到一丝苦涩。

他跟随宇文护十三年,从未见过他流泪,哪怕是当年宇文护还年轻时,听到他带来阎姬的死讯,也未曾留下过一滴眼泪。

 

如今他居然因为独孤般若流泪了。

哥舒紧紧的握着掌中的玉佩,这是阎姬留下的遗物,他还记得阎姬将这玉佩交到他手中的皮肤的温度。

 “萨保是个善良的孩子,就像你一样。你要代替我,照顾他……让他一生平安顺遂,幸福快乐,好么,哥舒,答应我……”

平安顺遂,幸福快乐。

他一直用自己的一切让宇文护过的平安顺遂,幸福快乐。宇文护现在有了体贴的妻子,听话的儿女,需要之时还可以充当情人的忠诚的属下,大权独揽,无人敢拂,宇文护本来是可以幸福快乐的。

如今他所有不快的来源都指向一个人,独孤般若。这个女人使他愤怒,软弱,失态甚至是流泪。只要他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宇文护就会被这个女人钳制。这一切都是他想的太简单了,他本以为只要独孤般若和宇文护反目,宇文护恼羞成怒之下就会放下这个女人。

但是他没想到宇文护居然认真到这个地步。

 

哥舒放下宇文护,转身关门出去。他站在门外,玉佩就躺在他的掌中,他还记得自己初拿到这块玉佩的时候由于被阎姬藏的太久,玉石变得冰冷,色泽也较为昏沉,后来被宇文护天天配在身上才显出温润的玉质来。原本青黑色的配饰,想来是因为独孤般若觉得颜色不适合妙龄少女而给换成了明黄色。

哥舒看了看,一把拽下玉佩的丝穗丢进香炉里面,只留下玉佩本身放入怀中。

他会好好替宇文护保存阎姬的遗物的,既然独孤般若把它送还了回来,他就不会再让宇文护有机会把这块玉重新送出去了。

“去告诉夫人,太师醉了,今晚直接在书房歇下。还有……再拿两坛酒进去给太师。”哥舒叫来一直侯在远处的侍女,吩咐道。

果然没有一会儿,清河带着侍女过来了,她不出所料地带着醒酒的汤药。

哥舒伸手一拦,说到:“郡主,主上吩咐,不许外人进去。”

“我难道也算是外人?”清河微怒,哥舒顺势退到了一边。

清河推门而入,酒气扑鼻,地上散落的都是酒壶,宇文护刚刚扔掉手中的残酒,一手扶额,显然是已经神志不清了。清河拿过一件披风,盖在宇文护的身上,他饮酒以后有平日里看不出的沉静和憔悴,清河虽然不知道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看得出宇文护心中很不痛快,他已经身居如此高位,又有什么人敢给他不痛快?

“般若,你别对我这么狠……”宇文护依旧呢喃着,顺势一把抓住了清河的手。

不必多问,自然是只有独孤般若才能让他难受。

无论是大权独揽还是喜得麟儿,这些快乐都无法冲淡独孤般若甩下的几句狠话带给他的痛苦。可是她能给宇文护带来的无非就是这些快乐而已,这已经是她的极限。她本以为哥舒绑架独孤伽罗已经让宇文护和独孤般若分道扬镳,如今看来,依旧是情丝难断。

宇文护本不是这种藕断丝连的性格,究竟是他用情太深,还是独孤般若手段太高?

清河将自己的手从宇文护掌中抽出,转身离去。出门之后,她便屏退了左右侍从,直视哥舒,质问道:“太师今日究竟因为什么如此失态?”

“属下亦不清楚。”哥舒垂首。

“……你不说我也明白,我本以为,你的伤会受的更值得一些。”

“郡主之意,属下不明,哥舒办事不力,受罚是应当的。”哥舒眉头一动,面上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你跟在太师身边这么久,属你最能明白他的心思,他和独孤般若的事情闹得这么难看,我本以为早就会一刀两断了。”清河没有耐心再继续打机锋,此刻除了二人在没有其他人在场,她也不再继续遮掩。

哥舒微惊,转而说到:“属下虽然跟在太师身边,但是也只是保护太师平安,主上的私事与哥舒无关,哥舒也不方便插手这些家务事吧。”

清河嗤笑一声,反问道:“真的与你无关么?”

哥舒不再低头,反而直视着清河的眼睛,对于主母来说,这姿态近乎无礼了。“自然无关,哥舒不过是主上的属下,主上喜欢谁,想要娶谁都不是哥舒应该置喙的……不过想来,般若女公子年轻貌美,家室雄厚,这么多年也帮助了太师不少,却不求回报,如今只是因为哥舒办事不力,碍于独孤将军而一刀两断,太师心中难受也是自然的。”

清河沉默不语,哥舒接着说道:“不过既然已经尘埃落定,太师难受几日,也就算了。毕竟,主上还有大业要做,又岂会困宥于儿女私情?”

清河勉力一笑,不再应答。

哥舒看着清河离去的背影,转身进屋将已经彻底醉倒的宇文护扶到书房中的软榻上,此时看来醒酒汤是灌不下去了,不过索性明天上朝也没什么大事,宇文护最多只是有些头疼而已。

宇文护第二日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酸疼,这才发现自己是在书房的软榻上睡了一夜,他匆匆沐浴更衣后便上朝。今日杨忠之子代父进京,他还得给这个小子几分颜色看看。

只是在朝堂之上看着杨坚啼笑皆非的应奏,独孤信明显的偏袒,未来女婿么?他看着杨坚的装傻充愣,独孤信的大义凛然,宇文觉的故作姿态,只觉得昨日宿醉的头疼越发明显,言语便越来越咄咄逼人。谁料杨坚竟然直接不知真假的昏倒在朝堂之上,借机收拢军权一事只能作罢。

不过这些事情都还算是在他的掌握之中,无论是宇文觉还是独孤信,亦或者是现在看似消停的赵贵,他们任何一个如今都不是他的对手。宇文一族的府兵都在他的掌控中,京城内外的防务也都在他的手里,即便是独孤信接任丞相分走了两司的权力,也不过是借着他的资历在朝中勉强分庭抗礼而已。

这么多年,唯一不在他掌控的就是独孤般若,他绝对无法容忍。独孤般若如此绝情,就像是在他的心上扎了一刀之余顺便给了他一个耳光。宇文护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心痛更多还是愤怒更多,独孤般若如此潇洒转身就走,他昨日却饮酒失态,有生三十几年来,他还从未如此挫败过。

可是他绝对不会因此放手,独孤般若只能是他的。

下朝之后,他便吩咐哥舒,晚间去一趟独孤府。哥舒一挑眉,说到:“主上,这是要直接去拜会独孤丞相么?就算如此,恐怕般若女公子也不会见您吧。”

“谁和你说我要去见独孤信了?般若不见我,我直接去见她不久行了。”

哥舒万万没想到宇文护居然想直接夜闯独孤府去见独孤般若,没有拜帖通报,难道要如同十几岁思春心切的小伙子一样翻墙进去么?他实在怀疑宇文护是不是昨夜还未酒醒。只能说到:“是,主上言之有理,只是如此做法似有不妥吧。”

“属下听说,近日里宁都王时常到独孤府走动,若是主上遇到了……”年近不惑的堂哥翻墙入户,和当朝丞相之女私会,还被堂弟碰见,实在是不妥。

“哦?我不过是几日没有和她联系,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和宇文毓勾搭上了?她不是一开始根本瞧不上我这个阿毓弟弟么?”

“前几日宫中的探子来报,般若女公子私会了蒋太医,似乎是打探了今上的事情。”哥舒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宇文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当然能猜得到独孤般若想打探的是什么。宇文觉年幼落水惊厥,很有可能无法生育,若真如此,宇文毓身为长兄自然是皇位的第一候选人。

何况,据说独孤伽罗与宇文邕也是情投意合,有朝一日,姐妹变成妯娌也不是不可能。如此一来,独孤氏就算是彻底和宇文氏绑在了一辆车上,宇文一族如今全都在宇文护的掌控中,可若是有朝一日他不在了,独孤两姐妹却还年轻,独孤氏这支外戚难保不会取而代之,独孤信可是有六个儿子。

宇文护冷笑一声,说到:“她这算盘打得倒是真精啊,不过她以为我真是个傻子,三言两语就能打发了么?”

 

晚上的时候,宇文护最终还是如愿的进入了独孤府,没有惊动任何人。哥舒当然不可能让宇文护堂堂当朝太师做出翻墙爬院这种事情,他打晕了门房,让宇文护从后门进去,而他把门房拖到一边,等候在这里准备随时接应宇文护。

独孤般若刚刚送走了宇文毓,这几日她有意和宇文毓接触,对方自然是心花怒放,几乎是每日必来,来必送礼,从头到脚里里外外的不知送了多少东西。独孤般若自然是不缺这些用度吃穿,不过也觉得宇文毓一片痴心倒也是有几分可爱之处。

她自小到大,受过的礼物不计其数,可是对于她而言最有意义的礼物却被她自己亲手送了回去。独孤般若拂过腰间,那里的配饰已经换了一块色泽更好,样式更新的玉佩。但是那都不是她想要的。

春诗看出独孤般若神色中的落寞,不由得出声劝道:“小姐,既然心中还有太师,又何必非要断情绝义呢?您不也是查清楚,三小姐的事情不是太师授意的么。”

“春诗,你不明白,我和宇文护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是,虽然绑架伽罗不是他的意思,但是哥舒是什么人?他是宇文护的心腹,他敢这么做,必然是宇文护有意要对付我爹。而他选择绑架伽罗这种手段,如果另外有人授意,那个人你觉得会是谁?如果无人授意,那就说明连宇文护的心腹都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即便是此时我还能和他在一起,最终也不会有好下场的。”独孤般若这几日一直在想着这些,她唯一能够全心全意倾诉的对象也就只有春诗了。

“……可是小姐,感情毕竟还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您和太师互相喜欢,又有谁拦的住呢?奴婢看得出,太师对您的心还是真的。”

“……”独孤般若没有说出来的是,经过此事之后,尤其是当她查明宇文护所言非虚,绑架伽罗之事宇文护全然不知,更是从后背生出一股寒意。比起有人授意,独孤般若更相信此事完全是哥舒一个人的意思,毕竟这世上除了宇文护也再没有谁能指使哥舒干什么。

她之前一直觉得如芒在背的那股寒意,如今终于有了具象的对象。不管是什么原因,哥舒确实是不喜欢乃至讨厌他的。

尤其是当这个人深得宇文护的信任,又有足够的力量破坏她的生活的时候,就格外让人担忧。她有一种预感,如果宇文护和她要不顾一切的在一起,那么最大的阻力也许不是她的父亲,反而会来自这个宇文护的左右手。

不过这些也都已经无所谓了,她早就下了决心,比起家人和天下,她和宇文护之间只能是有缘无份。海誓山盟,还是柔情蜜意,她都和那块玉佩一起,一并还了罢。

可是宇文护总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本以为这些日子,她狠心不见,等到她再见到宇文护的时候,应该就是她和宇文毓的婚礼之上了,到时候木已成舟,就算宇文护再怎么不甘心也不可能来抢自己的堂弟媳的。独孤般若怎么也没想到宇文护竟然会半夜悄悄潜入独孤府来见他。好在她提前支走了春诗,宇文护从夜色中走出来,依旧是之前游刃有余的样子,仿佛那日的不愉快都不过是一场梦。

他一向是如此,两个人之间如果争吵,最先低头的一定是宇文护,他就像是包容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儿一样迁就着她,尽管最终他总是能把事情揭过去,一切会不了了之。

不过世事不会尽如人意,宇文护本以为他的柔情软语,他的伤口会如同之前所有次一样挽回独孤般若的心,但是这回她不知道是吃了谁给喂的什么迷魂药,这么些天过去了不但没有消减了脾气,反而愈发的咄咄逼人起来。最让宇文护难以容忍的是,般若居然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她准备和宇文毓勾搭在一起。他宇文护难道就是如此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么?他在独孤般若的心中也不过是一把梯子,随时都可以替换么?

般若居然指责他容不得一丝违拗,可笑!他宇文护有生以来,给过他脸色还好好活着的,也就只有独孤信一人而已,如果不是他宽宏大量,独孤信早就该在回京的路上做了哥舒的刀下亡魂了。

他分明已经是容情宽纵之极!

宇文护早就气的双眼通红,激动之余他居然用手掐住了独孤般若的脖子,刚刚动手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索性独孤伽罗及时过来解围,不然他竟不知道是该放下手,还是就这样掐下去,让独孤般若死在他的手上,再也逃不开他的掌控。

哥舒在后门本以为会等很久,结果没想到片刻之后宇文护就出来了,看宇文护的脸色他就知道此行如他所料一般并不顺遂。

独孤般若性格强势,而宇文护知道她和宇文毓的事情,虽然明里并未说什么,但是哥舒却清楚他早就嫉妒的发狂。这样子的两个人,是没有办法说到一块儿去的。

只消再有几次,独孤般若的话反反复复的激怒挫伤宇文护,他因为爱意而被掩盖的阴郁,冷酷和残忍就会暴露出来。无论他想不想,愿不愿意,独孤般若都只能和他越分越远。

只有宇文护放下了独孤般若,才能真正不受牵制的追求王图霸业。得到了这些,宇文护才算是真正的幸福快乐。也只有这样他才算是完成了当年对阎姬的誓言,这也是他答应宇文护的。

他会一生一世的陪伴宇文护,帮他得到所有应该得到的,给他所有想要的。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和宇文护之间的诺言,无论是谁,即便是宇文护自己,也不可以。

不过有时候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自己动手,之前他已经搏过一次,下次,也该轮到清河郡主坐不住了。他脸上这一刀,有一半也算是为了清河挨的。

晚间回去的时候,宇文护不只是处于什么心态,反而是去看了清河和孩子们,夜间也是和清河一起睡下的。宇文护去了后院,整个前院便只有哥舒一个人在,他透过花园重叠的回廊,看到那边灯火渐熄灭,便知道宇文护今日虽然生气,但是还是睡下了。

清河今晚脸色看起来都好了不少,不过她总是会在这片刻的欢愉中忘记了,这一切都不过是因为独孤般若的“施舍”,宇文护这种时冷时热的态度,除了让清河更加落寞以外,只有一个作用,就是让她越来越无法容忍独孤般若的存在。

第二日一早,哥舒正在庭中练刀,门房慌忙来报有交给太师的书信。虽然信封上没有落款,但是哥舒早就识得笔迹,正是独孤般若的亲笔。

哥舒挥手让门房退下,信,他自会送去给宇文护的。

从宇文护成亲以后,但凡他昨夜与清河共寝,哥舒总是能掐好时间在清河服侍宇文护更衣以后进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意外。

哥舒未来得及敲门便进入房中,瞥了一眼清河郡主,低声说到:“主上,有您的信。”

不过宇文护看到书信以后欣喜若狂,自是不会注意到这个小小的意外的。

 

【护舒宝/半壶】同谋(十)

文前预警:哥舒黑化第一步开始了……

清河下线倒计时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隐藏的点,哥舒刺的是自己的左眼,因为他左手拉弓力道更大,用左手持箭的时候睁得是右眼,所以即便是左眼瞎了也不影响他射箭……

莫名其妙被屏蔽我也是服气,只能再次全文外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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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shimo.im/docs/aVxYeEXHqnc16wWs

【护舒宝/半壶】同谋(九)

我又回来啦,开篇先发车……

真权臣太师上线,be之路正式开始

哥舒开始洗脑第一步——虽然正常人都知道无理取闹的是主上你,但是我一定要让你自己觉得是对方的错。

半壶矛盾初次体现,太师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之前一直冷静的大姐开始和他吵架,当然是因为般若她没有安全感啊,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到了必须嫁人的年龄,太师的儿子又一个接一个的出生,大姐的心中的焦虑和不安是可以想象的,她一面顶着内心道德和理智的谴责沉迷偷情不能自拔,一面现实又提醒着她和宇文护修成正果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同时太师和独孤信的矛盾也初次体现,大姐两边都不能放弃只能两边不是人。

哥舒当然看的明白,所以他现在采取的策略还是边缘战术,激化矛盾,最好你们两个自己掰了,当然最后我们都知道这个策略在结果上失败了,但是在战略上是成功的……

太师现在其实对两个人都隐隐开始失去控制了,只是目前为止他还完全不知道哥舒的心思,所以关注点只在怎么接着哄好般若继续画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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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护在河东的别院到了夜晚总是格外寂寥。

          他初来上任之时没有携带任何仆役,这些年来府邸中除了粗使丫鬟和小厮再没有别的人,这些下人白天做工,到了晚上多数都会离开别院,本就环境清幽的府邸更显得寂静。

            寂静之余,很多平日里细微的声音就会变得清晰。

 

https://shimo.im/docs/UVORpKHi2t8nC9Wg

 

           度过那阵脱力的感觉之后,哥舒披衣起身,撩起床纱下去给宇文护倒了一杯茶,隔着纱帘宇文护的身影并不清晰,哥舒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主上已经有四个月没有回京了,这个月不用回去看看么?”

           他当然知道宇文护为什么不回去,四个月前宇文护回京的时候和独孤般若大吵一架,他就在外面听着,最终的结局以独孤般若摔门拂袖而去结束,宇文护也气的连夜离京。至于原因——

          “不了,前日我接到书信,叔父身体不适,正巧叔父西行巡视要到牵北黄河屯山,我也该去看看……”宇文护侧依在床上,哥舒听出他有未竟之语,并未接话,只是把茶端到床上。

           宇文护一饮而尽,还是忍不住说到:“我不回去,也是为了晾一晾般若,哥舒,你说是不是无论什么样的女人,终归都是无理取闹的?”

           “主上还念着之前独孤女公子的事情?”哥舒接过空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刚才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我早有家室,般若一开始就知道,最近不知是怎么了,竟开始逼着我要娶她。先前我早就许诺过,她也答应了……”

            哥舒只是默默听着,宇文护如今三十有六,独孤般若今年也已经二十有二了,他们之间也在一起有六年的时间了,六年,他一直等了六年,担心了六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独孤般若当然会催宇文护,这六年间宇文护一共添了四子一女,每一个孩子都像是戳在独孤般若心里的刺,时时刻刻提醒她宇文护是一个有妻有子的男人,当她还年轻的时候自然不会在意宇文护能不能娶她,只是到了现在,作为女子她已经到了再不嫁人就会惹人非议的年纪了,虽然她可以暂时用执掌家事作为借口,但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宇文护给的前景很美好,但是变数也是一样的多,就算真的能成大业,到时候独孤般若至少也有三十几岁,颜色不再的又没有孩子的女人,真的能拴住宇文护的心么?

            这是所有人都能想到的事实,独孤般若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也不会例外。

            宇文护喜欢这样聪明的女人,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但是哥舒希望他无法承受,也不应该承受。

            “独孤女公子到底年轻,在家中从来都是被骄纵的,体察不到主上的心也是自然的,主上好言好语哄着,想必女公子定会体谅的。”

            “若真能如此简单就好了……罢了,哥舒,我去见叔父的事情,你带个消息给般若吧。”

            “是,属下明白。”

            “你也累了吧,这里不必伺候了,你早些休息,明日里还要启程去拜见叔父。”宇文护知道自己今晚略有些过了,估计哥舒要多些时间恢复了。

            “属下告退。”事实上,就算宇文护不说他也要先告退了,刚刚他就感觉到被留在身体里的东西已经顺着大腿流下来。即便被宇文护发现最多他也就是打趣一下,但是哥舒还是不想,他希望自己和宇文护的关系依旧是分明的,尽管他享受和宇文护之间的肉体关系,但是他们没有任何温存任何情愫,每次结束,他都会谈一些公事让空气中那种暧昧不清的气氛冲淡,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并不存在。除了第一次,他们也不会如任何情人之间一样,至少在缠绵以后同床共枕。

            因为只有这样,他和宇文护才能完美的维持现状。

            宇文护需要的是忠心,而不是爱心。他的献身,也是忠心的表现而已。

            宇文护的心思从来瞒不过他,但是他的想法,一直都能瞒的很好,只要他想,宇文护永远也不会知道。

 

            但是他们谁都没能想到,还未出河东,宇文护就接到了宇文泰病重的消息。

            宇文护连夜狂奔至泾州,宇文泰已经是奄奄一息,见到宇文护终于提起了一些精神,说到:“萨保,我这次病的很急,恐怕是要不久于人世了,我的几个儿子都还年幼,难堪重任,宇文一族还有国家大事都交付给你了……”

             “叔父!您身体向来健壮,定会康复的……侄子还年轻,恐怕担当不起如此重任啊。”宇文护看着宇文泰已经是油尽灯枯之象,不由得涕泪齐下。

             “我自己心里清楚,否则也不会急着叫你过来的。虽然突然,但是我相信你有能力稳定朝纲,庇护全族……只是赵贵和独孤信定然不会服你,关键的时候你可以联合于谨,他与我是生死之交,一定会支持你。”

             “别的我没有什么可交待了,只是希望你照应好几个堂弟,他们都还年轻,全都靠你扶持了。”说到此处,宇文泰也不由得流下了眼泪。他虽然对这个侄子一直忌惮着,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只能把大事交给宇文护,毕竟如今宇文一族也只有他有能力执掌乾坤,力挽狂澜了,何况他的正室清河郡主乃是宗亲,无论处于什么心态,元氏一族也不会反对宇文护接替他的位置。

             “叔父放心,侄子定会尽心辅佐诸位弟弟,继续振兴我宇文一族……”宇文护虽然悲痛,但是心中却更是狂喜,宇文泰今年还不到五十岁,他本以为自己怎么也要再等十几年才能从其手中接过权柄,如今真是天命所归。

            “你向来老成持重,政事上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有一句话,你要记住,国家大事要么仁至义尽以德服人,要么斩草除根不留后患,都能保全自己,但是如果你踩在中间,最终只能自取灭亡。”

            “侄子记住了。”宇文护应付道,心中却觉得宇文泰果真是病的糊涂了,这种道理,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恭帝三年,宇文泰于云阳病逝。

             宇文护为了防止军中大乱,也为了防止朝中生变,密不发丧,他先派哥舒带领一万人直奔京城,包围了京城周边,直到行至长安才宣布宇文泰暴毙的消息。消息一出,朝中军中顿时一片哗然。宇文护抢先一步逼迫恭帝封自己为大司马,直接接收了宇文泰手中掌管的京城禁军,此事一出,柱国赵贵当即表示反对,独孤信不置可否,但是显然更偏向站在赵贵一边。

             毕竟他们和宇文泰都是同辈,宇文泰身故,他手中的权利怎么也应该由这几个现有的人瓜分,宇文护到底还和他们差着辈分,大司马之职又不是皇位,难道还能家族血缘传承么?赵贵连宇文泰都不是真心实意的诚服,何况是对宇文护。独孤信向来有君子之名,自然不会把争名逐利之心表现的如此明显,但是对于此事也同样不满。

            宇文护早有准备,他并不出面,只是提前联系了柱国于谨,火速将宇文泰的嫡长女嫁给了于谨的世子。于谨当堂申饬了赵贵,力挺宇文护,同时他或是利诱,或是派哥舒威逼,摆平了朝中半数的朝臣。

            最后一记杀招,他给宇文泰的年仅十五岁的嫡子宇文觉,娶了元氏女子。同时又分别让自己其他的几位堂弟堂妹和元氏的宗亲订了婚,将宇文一族和元氏紧紧连在了一起。元氏看出他的诚意,何况宇文护自己也是元氏的女婿,自然也顶力支持。朝臣们看到皇室宗亲都没有意见,自然也不再置喙,说到底,如今的朝廷是宇文泰打下来,元氏坐着的,既然宇文泰和元氏都属意宇文护,他们也没有什么立场来反对。

             赵贵虽然愤愤不平,但是碍于没有助力,也只能如此作罢。

             宇文护如今总领朝政,同时又要安抚百官,惮压政敌,还要面对伺机而动的环强,颇有筋疲力尽之感,何况宇文泰丧期未出,他身为侄子要照顾一门子的孤儿寡母,还要为宇文泰服丧,所幸宇文泰长子宇文毓也已经二十有二了,操持丧事尚无大碍,否则就算他精力过人,也要不堪重担了。

             等到宇文泰彻底安葬完毕,哥舒总算是能暂时松了一口气。前些日子,宇文护因为也要服丧祭拜,很多时候无法离开,许多事情只能由哥舒来回联络奔忙,何况哥舒还要掌管京城防务和皇城禁军,同时还有保护宇文护的安全,从宇文护坐上大司马之位到现在不过半年,已经遭遇了十几拨刺杀,有的是被哥舒提前发现,有的是已经短兵相接,因为担心伤及孩子,所以宇文护直接让清河带着孩子们去京郊的别院居住了,只留下自己和哥舒还在京城中的大司马府。

             而宇文护也终于有时间和独孤般若见面了。

             此次会面为了避免被独孤信发现,定在了城外的酒楼,哥舒担心宇文护的安全,本想多带人手保护他,但是却被宇文护拒绝了。毕竟,他和独孤般若已经有将近半年未能好好见面说上话,上次还是在宇文泰的葬礼上匆匆一面,自然是人越少越好。

             哥舒无奈,但是坚决要求此次一定要在房间里面保护他,否则只有他一个人如果还在屋外,一旦房内有什么异变,很有可能来不及反应。宇文护思考了一下,同意了他的说法。

             会面当日,独孤般若早早的先到城外酒楼等候,她估算着时间,听到了熟悉的敲门声,满心欢喜的打开门,一声“阿护……”尚未出口,却发现门外赫然站着两个人,哥舒与她的视线不期然的交会,却又目不斜视地错开,独孤般若让身过去,两个人一同进来,哥舒随手插好了房门,抱着剑站在了靠窗的角落。

             独孤般若虽然意外,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宇文护怕她尴尬,解释道:“你知道,最近不是很太平,哥舒也是担心你我的安全。”

             “既然如此,你不该约我出来见面的,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宇文护轻笑出声,说到“怎么,现在倒是肯心疼我了?我这么急还不是为了见你……般若,这些天我真的很想你……”说着情不自禁的拉住了独孤般若放在桌上的手。

              独孤般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哥舒站着的地方,反射性的缩了一下手,虽然她知道哥舒不会看着他们,但是一想到自己和宇文护说的话做的事都被人事无巨细的知晓,还是觉得莫名的羞耻。

              说到底,名门闺秀和当朝重臣偷情,始终像是一块刻满了耻辱的石头,时时刻刻压在她的心里。

               何况,哥舒虽然不言不语,似乎毫无存在感,但是独孤般若总能从他身上感觉一种模糊的压迫感,甚至连宇文护都没能让她有这种紧张的感觉。

               但是她还是掩饰性的用袖子盖住了桌面的动作,任由宇文护拉住自己的手指,随即谈起了正事:“你这次找我出来,恐怕不是仅仅想看看我这么简单吧?”

               “怎么会,虽然也有别的事情,但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真的只是看看你最近好不好而已。”

                独孤般若哂笑一声,说道:“阿护,我早就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了,你也不用说这些哄人的话了,时间紧迫,还是多说正事。”

                 “真是无情啊,不过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说了。上次的事情,你父亲没有出面直接反对我,我很欣慰,只是不知道如果我想更进一步,独孤信他会怎么样?”

                “你是什么意思?大司马的位置你还不满足,你还想要什么?”

                “叔父临终遗言,叫我好好辅佐堂弟们,完成他的遗志。可是古来只有权臣辅佐帝王,哪里有权臣辅佐权臣的?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么?”宇文护笑着说道。

                 独孤般若心中一惊,她当然知道宇文护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等不及,他当上大司马也才不到半年而已。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宇文护真的是在咨询她的意见,他会这么问,自然已经是早就准备,只差动手了而已。

                “我爹当年一路保护孝武帝来到长安,投奔你叔父,这才建立本朝,如果你宇文家真有取而代之之心,也不得不问问我独孤家的意思吧?”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来找你啊。独孤信有君子之名,我担心若是直接去找他,难免会生龌龊,叫你为难,只希望你能好好规劝他,叫他不要和我作对,即便取而代之,我也会善待元氏,柱国依旧是柱国,不过是换了个人坐在上面而已。”

               “那如果我爹不同意你,你待如何?”

               “那就要看独孤柱国不同意到哪个地步了,我只希望能兵不血刃的完成叔父的意志,也免去天下和朝廷的刀兵之苦。可是若是有人硬要兵刃相向,我手中也不缺好刀。”宇文护也收敛了笑容,意味深长的看着独孤般若。

               “好刀,呵,你是说半年来让朝中数位大臣死的不明不白的好刀么?”独孤般若冷笑一声,目光却落在了一直默默站在窗边的哥舒身上。

               “般若,你也不要这么紧张么,我不求他鼎力支持,只要袖手旁观就可以了,这并不算困难吧。”宇文护看独孤般若又有生气的前兆,赶紧话锋一转,温言相劝起来。他走到般若身后,轻轻的将她环抱在怀中,低头耳语道:“若是顺利,说不定过不久我和独孤柱国就是翁婿之亲,我怎么会为难我未来岳父……”

                独孤般若轻轻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说到:“但愿如此……只是宇文护,有一点你一定要记得,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容忍,只有一样,家人就是我独孤般若的命,你若伤害他们任何人,就是要和我拼命。”

                “我怎么舍得,你才是我的命才对……”宇文护轻笑一声,低头吻上了白玉雕刻般的耳垂,他知道自己已经算是说服了独孤般若。

 

                哥舒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尽管声音压得很低,奈何他耳力太好,不得不时时刻刻听着着宇文护的甜言蜜语。

                每到这个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都没有走出少年时的幻想,他其实从来没能找到宇文护,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痴心妄想,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宇文护仿佛分裂一般的判若两人。

                而独孤般若,到底还是会对宇文护心软,她看起来那么固执又冷漠的样子,其实,终究也不过是个难以自拔的女人而已。

                只不过,这个女人倒也是比他想的更加有趣。家人,这算是她的软肋还是逆鳞?

                宇文护善于走在边缘试探玩弄人心,而他没有兴趣揣摩除了宇文护以外任何人的心,他是个神射手,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角度射出箭,那就逼它们主动攻击,再一箭致命。

                不过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忙着。

                恭帝三年,宇文泰丧礼完毕,宇文护借口天命当有归属,派人婉言劝说恭帝,恭帝禅位于宇文泰年仅十五岁的嫡子宇文觉。宇文护逼迫元廓改回姓氏拓跋,封为宋公。次年,宇文觉称周天王,正式改西魏国号为周。拜宇文护为大冢宰,封晋国公,食邑一万户。朝中依然设八柱国之位,宇文护将其中之一保留给元皇室,自己拒绝了柱国之职。

                同年,宇文觉携皇亲宗室巡幸西山猎场,命令独孤信接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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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舒宝/半壶】同谋(八)

太师老房子终于着火了

哥舒表示我一眼没看到你就开启了恋爱脑,真是叫人上火

清河已经隐隐感觉到不对了,我一直认为清河郡主肯定不是捉奸那天才发现太师和般若有问题的,毕竟她自己也说忍了好久,那么清河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事情呢?我认为太师偷情偷的太嚣张是一点,还有一点或许也是哥舒有意为之,不故意暴露,但是也没有认真帮着打掩护,原配捉奸,如果能破坏半壶的关系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顺便说一下年龄,本章中太师33,哥舒24,大姐19……此时太师和大姐的地下情已经进行了三年了。还有三年,太师就要开启屠龙之旅……

哥舒进入病娇第一阶段,不完全的真话也不算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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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棋逢对手

浓情蜜意最难舍。

宇文护人生前三十年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直到他遇到了独孤般若。

如他所料,他趁着在京中的这一个月趁热打铁,几次偶然相遇,几次穷追不舍,这位独孤家的女公子终究还是被他弄到手里。他本来只需要让这个女公子沉迷在自己的魅力里面,被迷的团团转之余惟命是从即可。他向来善于揣度人心,又不吝于甜言蜜语,把握一个小他十几岁的小姑娘实在是太容易了。

从独孤般若的神色中,他也能看出她很是吃这一套。

只是她的眼中无论有多么迷恋,始终都保持一份清醒。宇文护能从其中看到自己,但却不是仅仅只有自己,这也是他心中悬着的石头迟迟没有落地的原因。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为女公子出乎意料的开放,他们相处只有月余,但是除了没有切实的肌肤之亲,独孤般若并不介意其他的接触,他们见面最多的方式就是去西山打猎,当然,往往是在并驾齐驱的狂奔之后,以两个人一起依偎在草地作为结束。

就如此时,独孤般若依偎在宇文护的怀中,乌黑的发丝摊散宇文护的鼻端,一低头就能嗅到其中淡淡的梅香,他摩挲着般若纤细的手指,低声耳语道:“般若,明日我就要回到河东去了……”

“也好,过几日我爹爹就要回来了,我还要准备为他接风洗尘的事情,也没法子出来了”

“……真是狠心啊,我都要走了,你便没有半点留恋么?”宇文护抓住般若的手,让两人手心紧紧相握。

般若并不挣开,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只是冷冷一笑说,道:“大将军京中有娇妻幼子,河东不知道还有多少美妾,你又有多少留恋?”

“哦?我说你今日怎么这么冷淡,原是吃醋了?你放心,我并未携带任何亲眷婢女去河东,府邸之中也唯有我和哥舒两人而已……何况,你是知道我的,我讨厌碰别人用过的,也讨厌别人用我的东西,所以,自是不会……”

“是么?这么说你在河东还一直清心寡欲了?”独孤般若打断他。

宇文护神色猛地一愣,他看到独孤般若眼中只有戏谑而无质问,这才转瞬之间平复下来,笑着说:“那是自然,我在河东可是有正事要做,恨不能一个人做两个使,哪里还有闲工夫想着风花雪月的事。”  

“明日你走,想来尊夫人自会相送,我便不送了……不过我这里有一份大礼,算是为你饯行。”说着她便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宇文护接过来看,乃是太原郭氏五万两银子和五万石粮食的契书!

“……怎么突然想着送我这个?”宇文护面上未露喜色,只是低声问道。

独孤般若一个转身,正视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说到“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么?”

宇文护这才不得不和她对视,他这才惊觉这个女公子比他想象的更加不简单,瞳孔骤缩之下右眼的蓝色掩盖不住的显露出来。独孤般若显然是没见过,不由得吃了一惊,随即轻声耳语道:“我知道你在河东有大事要忙,忙的都来不及带上身为宗亲的妻子,大将军……你可别叫我失望啊……”

宇文护一把搂住正在他身上耳语的少女,靠在她的颈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梅香幽然,百感交集之下不由得说到:“……叫我阿护就好”

“既然你送了我一份礼物,我自然也要送你一份”说着宇文护解下了腰间的玉佩,“此乃我父送给我母亲的定情之物,也是娘亲留给我的唯二遗物之一,我从不离身。”他把玉佩放入独孤般若的手中,郑重的合上她的手指。

“此情此意,如同此玉。”

独孤般若一时无言,她终究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如此郑重的礼物和誓言足够让她震动。她也只能默默的抱住宇文护的后背,低声说道:“阿护……如若方便,记得传书与我。”

 

第二日早晨,宇文护骑马准备从将军府前往河东,上马的时候,哥舒敏锐的注意到他身上少了总是带着的那块玉佩。

“主上今日没有配上老夫人留下的玉佩么?”

“我送人了,毕竟从别人那里拿了一份大礼,自然是要回礼的。”宇文护今日格外容光焕发,笑着说道。

“……确应如此。”哥舒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为了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这些日子宇文护和独孤般若出去的时候他并未跟随在身边,他猜得到以宇文护的本事这段关系应当会进展的很快,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快到让他莫名的不安。

那块玉佩,从他千里迢迢交到宇文护手上的那天起,就从未离身,即便是与清河大婚,宇文护也没有把这块他父母定情的玉佩当作聘礼送给清河。但是现在,宇文护把这块玉佩送给了一个本来应该只是逢场作戏的对象。

即便是作为五万两银子和五万石粮草的回礼,也太过贵重了。

这个独孤般若,确实相当的不简单。

 

回到河东,宇文护利用从太原郭氏处得来的钱粮迅速招兵买马,扩充实力,除开宇文氏原有控制的武川镇军以外,又养了两万府兵,这两万人自然算是宇文护自己的势力。养兵可以由氏族出钱帮忙,但是练兵只能是自己的事情了,宇文护虽然领着大将军的官职,然则需要控制河东一切政务,又要协助宇文泰在朝中的经略部署,练兵之事便交给哥舒全权负责。

何况,宇文护还要抽出时间来风花雪月。

这些年他一直保持着每三个月回京城一次,短则半月,长则一月,不回去的时候每个月还要写一封送到独孤府附近酒楼的家书。

按理说,从太原郭氏那里拿到了钱粮之后,这场戏便已经该结束了。接近独孤般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而宇文护表现出来的殷勤实在是太超过了,尽管他总是以独孤般若身上依旧有利可图为借口。

哥舒自然看得出这不过是个借口,只是他从没想过宇文护会承认的那么快。

 

恭帝元年,宇文护和于谨同征江陵,大获全胜,虽有险阻,但是终究还是化险为夷,宇文护其间受了几次小伤,却无大碍,只是因为此次战事,他足有半年没能通消息。

大军刚刚攻占了江陵,于谨不善政事因此负责布防和清剿东魏的军队,留下宇文护在江陵城中处理大小事务。之前襄阳蛮族统帅向天保等万余人凭恃险要作乱,因着朝廷一直全力打击东魏没有倒出手来管理此事,如今攻占了江陵城,宇文护直接派哥舒前去清剿了这班蛮族流寇。

哥舒把匪首向天保阵前斩首,作乱流寇也全都清剿干净,不过此事也在军中引起些非议,因为哥舒执意将剩余五千降兵一律斩首,其他军士认为既然已经投降则不必赶尽杀绝,哥舒此举难免有擅杀之嫌。

不过哥舒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原因,他并非出身氏族,只是因为他和宇文护的关系众人自然而然的把他视为是宇文氏的人,虽则堪称勇冠三军,然则他毕竟年纪最轻,身处高位而无深厚背景,若想惮压众人,只能凭自身实力和心狠手辣而已。更重要的是,众人皆知他是宇文护的心腹,他的意思,其实也就是宇文护的意思。

宇文护向来以待下宽和,恭谨内敛的君子形象闻名于氏族,然而他位置越来越高,如果想要日后接过宇文泰的位置成为柱国领袖,光是宽厚温和自然是不够的。他的作为,也是为了成为宇文护的先声,无形之中晓谕众人而已。

哥舒回到江陵城中之后向宇文护汇报了此事,宇文护一挥袖打断了他,说到:“你最明白我的意思,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我听说那向天保乃蛮族首领,力能扛鼎,此次可有受伤?”

“谢主上关怀,属下不负所托,将此人斩首剑下……并未受伤。”哥舒愣了一下,低声说道。他虽然没有外伤,但是临阵之时右肋却被那向天保狠狠击了一掌,虽未伤及骨骼,但是一时间却难以抬起右臂。

不过,此时应该没有什么需要他动武的事情,这种挫伤并不影响他侍奉宇文护。

“那就好,你先下去休息吧,过几日我们应当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是,属下告退。”

“等等,这里有封信,你找个信得过的送出去。”说着宇文护从案上抽出一封信来,交到哥舒手中。

“……”哥舒拿着信,信封上没有写落款,但是这信是写给谁的毫无疑问。既然过几日便要班师回朝,便是连这几天都等不得了么?

“主上,恕属下直言,主上是不是已经有假戏真做的心思了?”

“……既然你问了,哥舒,那我也不瞒你,我不是有这个心思,而是已经这么做了。”

哥舒怔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宇文护竟然如此坦然的承认了。

“可是独孤般若和一般的女子并不相同,你若是有了认真的心思,必然是要给她一个交待的,独孤家的嫡长女可不是一个妾室之位能够打发的了!”哥舒情急之下连敬语都忘了说。

“哥舒,我固然不会休妻另娶,但是般若年纪还轻,将来我能给她的自然比一个正室之位多得多……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么?”宇文护斜睨一眼,缓缓说道。

哥舒闻言猛地抬头,对视之中,他发现宇文护眼里竟然是格外的认真。

“属下,明白了。”哥舒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因为他知道宇文护已经决定的事情,谁也无力改变。

何况,就算宇文护真有此意,那也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世事瞬息万变,今日所言,又怎知来日还能不能兑现?比起操心以后的事,还是把眼下的要务处理好了才是。

五日之后,大军拔营回京,宇文护因为攻下江陵之功广加食邑,三子宇文会也被加封为江陵公。有此大功,自然是满朝相庆,皇上在宫中设宴宴请群臣以后,宇文泰又设私宴,但是宇文护并没有前去,他借口是在家中陪伴妻女,然而只有哥舒知道他是去了独孤府设在京郊的别院。

两人私会,哥舒本来应该随侍宇文护,至少是为他的偷情放风,但是今日不知道为什么他实在是没有心力,早在宴席上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向宇文护告假了。

他坐在房中,四下一片寂静,但是他的内心却莫名烦躁,似有千头万绪无处发泄。其实他心里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并不想去想。

独孤般若和宇文护,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终有一日,宇文护会因此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可是现在他们依旧平安无事,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去阻止。

但是哥舒很清楚,更让他害怕的是宇文护的态度,他从未见过宇文护对任何一个人有如此的纵容和疯狂,虽然二人私会的时候哥舒并不是每一次都在身边,但是他很清楚,宇文护并没有完全得到独孤般若,否则他不会几乎每一次从京中见面回来都疯狂的和自己纠缠。然而就算是这样,宇文护也情愿顺着独孤般若的意思,哪怕他们每次见面都只是聊聊天而已,也依旧欣然赴约。

更可怕的是,宇文护隐隐已经把独孤般若看作是同盟了,甚至有引为知己之意。哥舒自然不会去偷听两人的谈话,但是这么多年,宇文护从来没有什么心思能真的瞒过他。言谈之中透露出他们之间谈话的内容早就不只是风花雪月而已了,更多的时候,谈的是朝堂大事和宇文护的打算。

这也意味着,一旦独孤般若不再和宇文护一条心,她就会成为一个很难缠的对手。

她也许是最了解宇文护的女人,更何况,也是唯一一个能牵动他的女人。

哥舒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忌惮她。

思索之下,更觉得烦闷,哥舒拿起墙上的佩剑准备去庭中练剑发泄一下情绪,却没想到推开门的一瞬间,看见了清河郡主。

大将军府中前院是他和宇文护的住处,以及宇文护的书房,清河与孩子们则在后院,两处之间有花园相隔,清河知道宇文护有很多事情很是隐秘,故此也很少带着孩子来到前院。这个时辰她出现在自己的门前,哥舒着实吃了一惊。

这几年中清河郡主又怀孕了两次,给宇文护生了两个儿子,宇文会和宇文至。但是宇文护对她的态度却越来越敷衍,即便是在京中的时候,也甚少与她同房。更多的时候,他会先和哥舒去京中的别院,疏解一番才会回到大将军府与清河同屋睡下,甚至是直接睡在书房。有时候,哥舒觉得清河之所以会怀孕,也是主上有意为之,毕竟,一旦清河怀孕,就要有将近一年都不方便走动和同房。自然也就无法分心关注探查宇文护究竟是在做什么。

只是最近一年,宇文护和独孤般若见面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肆无忌惮,哥舒很怀疑,清河郡主是不是真的如同表现的一样全不知情。而且他预感清河此次前来就是来问这件事。

“哥舒,你要出去?”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烦闷,想去外面走走。”哥舒不着痕迹的放下手中的剑。

清河也很配合的仿佛没有看到被放在桌边的剑,说道“我听说今日叔父设宴,你身体不适先行回来了,便来看看你。”

哥舒当然也知道这不过是借口,他与清河共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七年,除非必要否则连话也不曾多说一句,更别提嘘寒问暖,至于原因,一则是为了避嫌,二则……大概只有清河和他才知道。

但是他依旧恭敬的回答:“多谢夫人,属下无碍。”

“这几年在河东,夫君都是你一人照料,确实辛苦你了。”

“夫人客气了,哥舒十四岁便跟在主上身边侍奉,照顾主上乃是分内之事。”

“……确实如此,这世上最了解夫君的,也只有你了,他最信任的也是你……”清河微微一笑,转而说到:“夫君最近这一年来回来的格外频繁了,却不怎么在府中,可是河东那边有什么不顺遂的?”

“这几年属下一直在河东负责操练新军,太师回京也没有时间跟随,故而并不完全知晓,不过想来有宇文柱国在,自然是无碍的。”哥舒早就准备了答案,但是这也确实是实情,如果不是因为他要全权负责练兵,无暇分神关注独孤般若的事情,也不至于让宇文护假戏真做到这个地步。

“夫人,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为了避嫌,您还是先请回吧。等主上回来,您自然可以和主上详谈。”

清河目光中带着质问,但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哥舒目送清河离去,心中那股烦闷的感觉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第二日早间,宇文护批阅着公文,忽然问道:“我听说昨日郡主去找你了,有什么事?”

哥舒看着宇文护神色略有疲倦,他昨晚应该是很晚才从京郊回来,今日早早便起来处理昨日耽搁的公务了。

他看着宇文护的眼睛,神色不动,安抚着说到:“也没有什么事情,夫人只是见属下回来,担心主上无人护送而已。”

宇文护“嗯”了一声,不再言语,他知道哥舒定然会应对得体的。

他确实没有说谎。

 

 

 

【护舒宝/半壶】同谋(七)

太师开启色诱大姐渣男之路,不过已经满身都是flag了

看直播的时候知道半壶的牵线人居然还是哥舒我真是大吃一惊,有人总结的很好,如果从饭圈的角度看这就是爱豆事业粉为了自家的事业找别家女明星炒cp,结果没想到本命居然当真了还公开恋情要结婚,直接就从事业粉转毒唯疯狂开撕对家女明星的故事……

哥舒:主上我相信你的魅力钓一个比你小一半的少女绝对没问题,筐给你编好了,你去捕捉萝莉即可……主上你为什么把自己套进去了!

太师:我出手绝对没问题,妹子已经被我撩得欲罢不能了……这个妹子好特别好喜欢 !

清河:本以为是三个人的电影我没有姓名,结果原来其实是四个人演的二人转……不过绿人者终有被绿之日,莫名大仇得报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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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子错

 

   春典过后不久,宇文护便启程出镇河东,不过此次他并未携带亲眷,以清河郡主有孕不便车马劳顿为由将亲眷都留在了京城之中,只随同哥舒快马轻骑上任河东。

   他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理由,河东乃是经略要地,此次他能出镇河东自然是宇文泰一手安排的结果,宇文氏如今虽然是风光独秀,然而和关陇贵族中那些世家大族相比终究还是缺少根基,只是靠着武川军人一路拼杀过来而已,但是宇文氏并不是每一代都那么好运能够出现能征善战的英才,自然要抓住尚且停留在巅峰的时机,尽快培植根基和势力,才能时刻处于不败之地。

   不过现在宇文和元氏的关系相当微妙,他前去河东经营实则是进一步蚕食元氏的势力,若是带上清河郡主,她身为元氏女就算出嫁从夫,如果被她的父兄知道了自然也很是尴尬。

   何况,清河不在,很多事情自然就方便许多。宇文护从床上披衣起身,看着在庭中练剑的哥舒想到。河东的将军别院只有他和哥舒两人,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他没有成亲之前的日子。

   天刚半亮,哥舒就已经在庭院中练剑了,这么多年无论晴雨,无论头天晚上宇文护折腾到多晚,他从来没有一天断过习武,自然,回报也是相当丰厚。宇文护当然还记得昨夜自己手下坚实细腻的触感和柔韧的身体,只有到这个时候他才会感受到岁月匆匆,不知不觉间当初那个瘦削的少年已经彻底变成一个男人了,他变得更加聪明,成熟,强大,不过有一点从未改变。

   一阵锋锐的破空之声,哥舒腾跃回身,行云流水般收剑入鞘,俯身行礼。

   “主上”

   是的,无论过多久,这种眼神都不会变,宇文护清楚,哥舒永远都会无条件的服从追随他的,无论他想做什么。

   这也是他在第一次的冲动之后,还依旧保持这种关系的原因,有时候哥舒那种顺服和不参杂质的专注眼神带给他的享受要比肉体的愉悦更大些。

   “主上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午后不是要回京看望夫人和公子么?”

   “这倒还是次要的,此次回京重要的还是和叔父商量在河东布置兵力一事,我也一直在想从哪里弄来饷银来养兵。”宇文护长舒一口气说到,这件事情他已经思索许久了,征丁容易,可是拿钱来养兵就是另一个问题了,这些都属于宇文氏的私兵,自然不会由朝廷拨款养着,也就不能找他的妻族元氏用钱。

   “其实……如果不方便从夫人那边入手,属下以为主上还可以从别处征得钱粮。”

   “哦?你倒说说。”

   “主上还记得那次春典,遇到的独孤家的女公子么?”

“你是说那个独孤般若,你还记的?”宇文护挑眉,他倒还未曾想哥舒会一直记得这事。

“主上曾说觉得这位女公子很是有意思,不过依属下那日所见,独孤女公子对您的意思恐怕更多一些……”哥舒说到后抬眼看着宇文护的表情,果然看见宇文护眼前一亮,知道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便不再言语。

“何况,不知道主上有没有听过独孤天下的预言,得独孤者得天下。”

“哥舒,你想的也太好了,得天下不过是个预言而已,何况我也不可能休妻另娶。”

“如果想要借独孤氏的势力当然需要娶妻,但是若只是借用太原郭氏的钱粮,只要母族愿意为了自己嫡女血脉的前程出力就可以了。属下相信,以主上之能,定可说服这位女公子。”哥舒把“说服”二字咬的格外重。

宇文护看着哥舒,不由得大笑出声,说到:“哥舒啊哥舒,我竟看不出,你还有这份判结姻缘的眼力。这可真是一步妙棋!”

哥舒也只是微笑,并不说话。

只是多年以后他才发现,这步棋实在是错的离谱。

 

宇文护回京之后先是回府看了清河郡主,上次清河怀的竟是龙凤胎,宇文护甚是高兴,儿子取名为深,女儿则由清河命名,取一“筠”字,虽说是龙凤胎,兄妹两个看着还是一模一样,但是宇文护却格外偏爱这个女儿。只是或许是上一胎伤了根基,清河自生产以后身体一直不大好,太医也只说着需要好好调养。宇文护想到清河与自己成婚不过四年,却已经给自己生了三个孩子,心中略有些愧疚,态度也变得亲密温柔了许多。“让你一个人在京中操持家务,确实是辛苦了。”

清河有些受宠若惊,问道:“这都是妾身该做的,夫君此次回京不知要呆多久?”

“这次我有些要事与叔父商议,大约要留下来一个月。”

“夫君这些日子一直在河东,也未携带仆从侍女,可有人照料生活?”

“无妨,哥舒跟着我,一切有他打点就好。”宇文护抱着女儿,随意说道。

“……有哥舒在,自然是无碍了……”清河仿佛被什么噎住,勉强一笑,不再言语。

正说着,哥舒便匆匆进来,对着宇文护耳语几句,虽未表露,但是清河看的到二人眼中的笑意盎然,随即宇文护便出门了。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只要他们三人在同一处,那两个人便像是建了一堵透明的墙,将自己死死的关在外面,她能看见里面的样子,却听不到,说不出。

不过好在,她还有这三个孩子……清河抱起女儿,仿佛有了极大的安慰。

这才是只有她能给宇文护带来的,出身高贵的,亲生子女。

 

“主上,属下听闻今日独孤女公子要和毓公子去西山打猎,此刻应当已经出发了。”

“哦?阿毓,难不成他也对独孤般若有意思?”

“属下听人说,毓公子钟情这位女公子不是一日两日了,不过……似乎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宇文护嗤笑一声,一震衣袖,说到“哥舒,我似乎也有些时日没有去打猎了,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

“属下已经把主上的猎装和弓箭备好,还望主上能满载而归。”哥舒也笑着回答。

宇文护策马而去,到了西山猎场果不其然的看见自己那个堂弟宇文毓努力的骑马追赶一个紫衣少女,他这个堂弟天生就是不善骑射,只喜欢吟诗作画,少女的马骑得像是风一样快,他能勉力跟上已经是极限了,真是难为他了。

他一展射术,抢先射中了那只野兔。

骑马经过的一瞬间,他就知道,独孤般若果然没忘记他是谁。宇文毓不明所以,兀自为两个人介绍着,宇文护嘴角含笑,他看出来少女眼中惊讶和惊喜并重,但是却被压抑下去。等到宇文毓被野猪吓得昏迷过去,他吻上独孤般若的嘴唇,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般。

尽管他没想到少女会狠狠的给他一个耳光。宇文护摸着自己仍旧刺痛的脸颊,想起少女羞愤和惊异并存的神色,不由得牵起了一丝微笑。这独孤般若,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也更有挑战。不过他也很清楚,最终赢得也只会是他。

等到宇文护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薄西山了,独孤般若羞愤而去,把躺在地上的宇文毓抛掷脑后,宇文护不得不先把自己这个堂弟送回去。哥舒远远见到宇文护策马回来,上前相迎,他看宇文护神色便知道此行颇有收获,但是在帮宇文护换衣服的时候,却注意到他左脸微红,不由得询问。

“主上,此行可还顺遂?”

“自然,不过也有出人意料之处……”

“嗯,独孤女公子确实是和常的女子不同,属下早有耳闻。”宇文护侧身对他说话的时候他注意到微红的不只是宇文护的左脸,还有嘴唇,淡淡的梅花香味,显然是女子涂抹的口脂的气味,那么宇文护脸上的红痕因何而来自是不言自明。

哥舒心中暗自好笑,却没有表现出来,等下还要委婉的提醒主上先净面再和夫人一起吃晚饭才行。

 “哥舒,你不知道,她是我遇见的唯一能和我并驾齐驱的女子,射术也是出类拔萃,倒是比我那个阿毓弟弟强得多了……独孤般若,这个女人比我想得更有趣,也更有挑战啊……”

哥舒看着宇文护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冷静淡漠的双眼此刻全都是兴奋,他滔滔不绝的倾诉着独孤般若的种种,宇文护从来不是个话多和情绪外露的人,过去唯一能够让他眼前一亮的只有巨大的利益,他也从来没有如此对一个女人称赞不绝。

或者说他以前的眼睛里从来没有装下过任何一个女人。

如今天气并不凉,但是哥舒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一股凉意直入心头,这是他在无数次危机中磨练出来的对噩耗的警觉。

“若是主上也喜欢这位女公子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她终究还是个小姑娘而已,套住她也许要花些力气,但是赢的人终究还是我。”宇文护整理了一下换上的常服,笑着说道。

“这是自然……”哥舒低声说,他看着宇文护离开的背影,却迟迟没有跟上。

若真能如此,便是最好。

【护舒宝】同谋(五)

  清河郡主这个悲催原配上线了,首次捉奸行动失败

但是郡主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并不简单,奈何对手太心机,她只能接受这种变相三人行的事实了……

下章大姐上线,清河二次捉奸还会远么?

关于人设:邙山之战历史上确有其事,真实历史是太师大败,督尉侯伏侯龙恩舍命救援太师才得以保命,文中就让督尉委屈一下好了。

以及,太师在婚前和婚后都有和哥舒保持关系,是的,太师就是这么渣……太师在哥舒默认之后的心态很微妙,他并没有把这种关系当成和男女关系一样有特殊的感情意义,在他和他以为哥舒的心里这种行为和帮他穿衣服,帮他杀人是一个性质,只是为了维护他的利益和需要而已,即使清河出现也没有什么改变。

哥舒目前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还没有意识到发生关系让他对太师的感情有什么变化,什么?你说清河的出现他不会嫉妒么?并不,因为清河在太师那里也没啥存在感,到目前为止他都是太师身边最亲近的人没有之一,直到后来大姐出现,一切才彻底崩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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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清河郡主

       有的时候哥舒会想,如果那天晚上他拒绝了宇文护,也许后来的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至少他自己还能继续做一个忠心耿耿的属下,宇文护也还只是他需要报答辅佐的主上而已。

       不过在宇文护的事情上,他从不后悔。

       而且至少现在他还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把这当作他照顾宇文护的其中一项任务,他要满足宇文护的一切要求,自然也包括生理要求。在宇文护正式娶亲之前,他们不可避免的还要再发生关系,为了让两个人都更好过,哥舒不得不自己私下学习一些……技巧,事实证明这是个相当明智的决定,那天晚上之后他们两个心照不宣的把这种关系当作了常态,宇文护自然还是偶尔会光顾青楼楚馆,但是其他的时候,不必出门,随时随地,更加隐秘也更经得起折腾的哥舒才是他多数时间的选择。何况除了第一次有些惨烈,大多数时候他们两个人都能从中得到乐趣。除此以外,他们依旧是主上和下属,哥舒依然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宇文护的命令。

       情况在宇文护正式迎娶元子均之女清河郡主之后发生了一点改变。

 

       清河与哥舒一般年纪,嫁给宇文护的时候正是17岁的好年华,她是元子均的嫡长女,和所有的世家女子一样,婚姻的首要任务是联合势力,元氏虽然是皇室,但是此时的情况已经不是拓跋氏刚刚建立魏国的时候了,自从孝武帝元修投奔宇文泰之后,元氏必须依仗这些关陇贵族的势力,宇文泰是关陇贵族的首脑,虽然宇文护只是他的侄子,却也是唯一年龄适当的人选,何况宇文护素有才名,很受器重,更是贵族中有名的端方谦和的君子,难得的是他今年二十有六没有婚配却没有任何侧室子女,足见联姻态度之诚。

       何况,宇文护本来也足以让女子倾心了,他有着鲜卑族常见的高大白皙,也有其他人没有的精致魅惑,听闻他有一只继承自母亲的眼睛,每逢情绪激动就会变蓝,不过清河却从未见过。因为宇文护在她的面前永远是平静淡定的,他们相敬如宾,宇文护算得上是温和体贴,但对她却始终并不亲密,即便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一起生育子女。有时候清河觉得宇文护对她的亲密甚至不如对哥舒。

       哥舒是宇文护的心腹,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清河郡主在没有正式嫁给宇文护之前就知道哥舒的存在,尽管大多数时候他并不是一个扎眼的人,他总是深色劲装,沉默的跟在宇文护身后很近的距离,在外面的时候一只手永远都握在剑柄上,但是清河也偶尔听人提起过宇文护身边这个年纪不大却深得信任的人,但也仅限于知道他武艺超群堪称军中第一而已。

       真正让她开始在意哥舒的,是结亲的当天。

       她早早的坐在青庐之中,羽扇遮面,等着宇文护来和她喝交杯酒。一阵脚步声,她看到了宇文护深红的衣角向她走来,她刚想开口,余光却看见了另一人的身影,是哥舒。

       或许是夫君喝醉了,哥舒扶他进来而已。

       宇文护和哥舒直接停在了她的床前,迟迟未动,她疑惑之下终于忍不住放下了一部分羽扇,却看见了瞠目结舌的一幕。

       宇文护自然的伸开双臂,神色清醒毫无醉意,哥舒站在他身后帮他宽衣,他已经解开了宇文护的腰封,外面那件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鲜红外袍也脱掉了一半,两个人自然的动作仿佛忽略了屋子里还有一个等待喝交杯酒的新婚妻子。

       “夫君……”她不得不出声提醒。

       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新郎当然要先和新娘喝交杯酒,才能脱掉吉服。

       “哥舒,你先出去吧。”宇文护依旧淡定,他挥了挥手,顺势系上了已经脱下来的外套。

       “……属下告退。”

       当晚他们喝了交杯酒,清河替自己的夫君脱下了衣服,一切都很正常,清河知道哥舒就在青庐外面守了一整夜,这种人多眼杂的时候他更是要保护主上的安全的,这也很正常。

       第二天早上起来,哥舒敲门进来的时候,清河正在服侍宇文护穿衣洗漱,哥舒怔了一下,只是告诉他们车马和早饭都备好了,可以准备去宇文泰那里奉茶,随即立刻退了出去。

       从此以后,但凡他们两个昨夜同寝,哥舒就像算好时间一样,只会在清河服侍宇文护穿衣完毕才会进来,分毫未差过。

       一切都非常正常。

       但是清河依旧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可是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她想到宇文护至今没有姬妾,没有子女,会不会……但是宇文护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表现的如每一个普通男人一般,何况他的名声一向很好,只是偶尔出入青楼楚馆,但是却从未去过男风之所。

       更重要的是,他和哥舒之间的关系,任何人都看不出半点超越上司和下属之间的情愫,哥舒对宇文护永远恪守下位者的礼节,甚至两个人都少有眼神接触,虽然宇文护和哥舒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更多,但是他们之间似乎也没有除了公事之外的交流。

       清河向府中服侍最久的仆人打听过,但是他们都不及哥舒呆在宇文护身边更早了,他们只是知道在宇文护还没有开府自立的时候,哥舒就已经跟在他身边,一直到现在也是这样。

       或许只是因为哥舒自小就在宇文护身边长大,他一直照顾着夫君,关系自然不同。等到他年纪再大些,官职再高些婚配自立了自然无妨了。她也时常向宇文护说是否应该给哥舒谋一门亲事,毕竟他也倒了该许亲的年纪了,宇文护表现的总是不冷不热,只说这是别人的事情,用不着她操心。

       不过等邙山之战过后,清河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了。

 

       大统九年,宇文护随同宇文泰还有赵贵等人出征,宇文泰是主将,宇文护担任先锋,却和先锋诸将一起被东魏军包围在了邙山,赵贵一线本该去驰援,因为也被打败因此无法驰援先锋军,宇文护等人几乎要被围歼。

       多亏督尉侯伏侯龙恩率兵舍命抵御才救得宇文护一命,当然西魏军队还是不可逆转的败了,但是好歹主将宇文泰和他最得力的侄子没有事情,宇文泰上表请罚,圣上当然拒不接受,只是免了宇文护的官职,留下了中山郡王的爵位,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复职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宇文护只是受了轻伤,但是哥舒却受了极重的伤,被抬回府中,昏迷了整整半月才苏醒。大夫说伤重难治,命在旦夕,宇文护并没有多说,只是按住了大夫的肩膀,露出了一只蓝色的眼睛,说了一句:“全力救治,否则你就和他一起死。”

       那是清河第一次看见宇文护那只蓝色的眼睛。

       后来哥舒自然是痊愈了的,宇文护复职当天,宇文泰也请表升哥舒为大都督,顶替了督尉侯伏侯龙恩的官职。清河自然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哥舒本来在宇文护身边随侍,当宇文护发现被包围之后心知赵贵一军估计也中了埋伏,基本不可能来驰援,唯一的救星就是驻扎在营地的督尉侯伏侯龙恩的三千人马,他派哥舒单枪匹马杀出重围寻找救援,可是督尉却以没有军令,不能让兵士送死为由拒绝驰援,哥舒也没有再出言恳求或者言明利害,直接一招将督尉毙于剑下,对他手下的军士说“督尉抗命,早晚宇文将军也不会放过他,你们若是也贪生怕死不肯救援,如果宇文将军知道自己的侄子因此而死,又会放过你们么?”

       哥舒率领三千人一路驰援又杀回邙山,他虽然武艺超群,但是乱军之中也已经中了数箭,所骑战马也伤重跌倒,看见宇文护被包围,哥舒硬是下马杀出一条血路,在宇文护即将被长枪刺穿之前挡在了他身前,此时他已经身中一枪三箭,血流如注,却依旧没有倒下。

       东魏军队没想到会有人来驰援,打乱了阵型,哥舒趁乱捡起了一把弓,用从自己身上拔下来的一支箭,一箭射死了东魏军中指挥的一名副将。敌军大乱之际,宇文护立刻率领剩下的先锋军士和将领重整队列逃出包围,一路奔出邙山,哥舒和宇文护共乘一骑,路上依旧清醒的在宇文护身后将追击的敌军斩于马下,直到遇上了前来接应的宇文泰,哥舒才昏迷从马上滚了下来。

       宇文护这才发现哥舒流出的血已经渗透铠甲,浸湿了自己后背的衣衫。

       谁也不知道哥舒是怎么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坚持那么久,仿佛没事一般继续策马杀敌,依旧百发百中。军医说他面色惨白,脉象凌乱,心跳孱弱无力,乃是失血过量之象,因为没有伤及重要脏器才能支撑到现在。

       清河的兄长和父亲谈起此事时都连连称赞哥舒年纪虽轻,却着实悍勇,更难得的是忠心耿耿,舍生忘死。虽然说他擅自杀了督尉,为了避免更多事端宇文泰上奏便说督尉是为了驰援才牺牲在阵前的,哥舒带去的那三千人最后也只剩下二百人不到,但是亡者都得到了一笔丰厚的抚恤金。更重要的是,宇文护没有事,宇文一族年轻一代的支柱留存下来,宇文泰此时虽然兵败,但是势力却不会因此减弱,更直接的,清河避免了早早当寡妇的悲惨局面。

       她实在是应该感谢哥舒的。

       等哥舒好的差不多了,已经又入冬了,她几个月前刚给宇文护生了第一个儿子,宇文训。虽然宇文护不说,但是清河看得出他很高兴,尤其是又听见了哥舒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的消息,初为人父的喜悦当然需要有人分享,他第一件事就是叫哥舒来看了训儿。

       “哥舒,你看,训儿已经满两个月了,可惜你没能喝上训儿的满月酒……”宇文护很少这么多话,今日他仿佛尤其高兴。

       哥舒似乎也被宇文护的情绪感染了,依旧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少见的微笑,他摸着训儿的脸笑着说:“主上,你看小公子的脸型像是郡主,可是眼睛还有鼻子却和您一样。”

       清河在一旁也笑着,可是她这个母亲却插不上半句话,尽管他们两个看的是她生的儿子。

      “对了哥舒,叔父为你请了大都督的官职,圣上已经准了,等你的伤彻底好了便可以上任了。到时候我也可以请表圣上让你开府自立。”宇文护状似不经意的说到。

      “属下改日便去宇文将军府上谢恩,只是哥舒发誓要永远服侍保护主上,自然要一直陪伴在主上身边。”哥舒也没有抬头,一切都那么的流畅自然,仿佛说过千百遍。

       宇文护没说什么,只是笑意更深了。“等训儿长大了,你就可以教他练武了,还有我以后的儿子也是一样……”

       清河默默的退出了房间,两个人谁也没有发觉她离开了。一直到她给宇文护生了第六个儿子,府邸也从大将军府,大司马府变成了太师府,哥舒也三十岁,升为车骑大将军了,她也再没提过要给哥舒谋一门亲事的事情。

       她不提,宇文护自然也不会提,哥舒更像是从来没有想过一样,三个人仿佛都忘了这件事情。

       清河本以为这种三个人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另一个女人出现,彻底打破了局面。

        独孤般若。

 

【护舒宝】同谋(四)

文前预警:太师真渣攻!!!未成年!!!粗暴x行为!!!

由于目前般若一直没有出场,就不打半壶的tag了,但是注意,太师真爱是大姐,雷者慎入

关于人设:太师前期的性格应该不会像剧里面那么狂霸酷炫拽,史载宇文护性格谦和,如果一开始就各种狂,那宇文泰脑子有屎会把自己的儿子和事业交给宇文护。所以设定太师前期人前装逼,端方温良君子形象,实际心机病娇鬼畜,平时装的不行,不过既然都被忠犬看破了,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也就不用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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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快刀

      哥舒一直知道别人把他叫做宇文护养的一条狗,他从来不介意别人如何看,如何想,但是只是这一点,他却不太同意。毕竟,没有哪个主人会和自己养的狗上床。

      他第一次和宇文护发生关系,是在他十六岁的时候。

      不过比起上床这种小事,他印象更深的是这一年他为宇文护办了第一件大事,为他第一次杀人害人,这代表他终于开始发挥自己真正的价值了。

      那是永熙四年的冬天。

 

     “主上,宇文将军今日托人带来了消息,他不日就要从夏州回来,还问您贺拔(注释一)将军近日如何了,我想他应该是知道了贺拔将军与侯莫陈悦的事情。”宇文护刚从外面冒着风雪回来,哥舒立刻过去帮他脱下斗篷,随即汇报了刚刚得到的消息。

     “以叔父的英明,不可能不知道,叔父这是在催我尽快动作了。近日贺拔岳还要找侯莫陈悦商议讨伐灵州之事,明明有这么多机会却还不动手,实在是无能之极。”宇文护喝了一口哥舒准备的热茶,平凉到底还是地处偏僻,一到冬日狂风暴雪几乎让人不得出门。

     “哥舒以为,侯莫陈悦色厉内荏,他若是一直没有胆子,不如我们可以暗中相助。”

     “你的意思是?”

     “主上可以先行通知贺拔将军侯莫陈悦意欲谋害于他,到时候如果侯莫陈悦用计邀请贺拔岳,他为了提防必定也会带上府兵,属下只要在暗处杀了贺拔岳,到时候他的部下必然惊慌失措,主上此时便可以前去安抚住这些府兵,我想,这些府兵如果被主上收为己用,宇文将军应该是不会注意到的。”说道最后,哥舒逐渐压低声音,随即低头不语。

     宇文护转头凝视着眼前的人,这两年来他看着哥舒从瘦削青涩逐渐变得高大挺拔,如今竟也只比他矮上微许了,只是他竟没看出哥舒除了照顾他细心周到以外竟然还有这份心机。宇文护自认平素从未在人前暴露过自己的心意,端方温良,正直恭顺的形象他一直维持的很好,他也从未在哥舒面前提起过自己的心思,没想到这小子年纪不大居然看出他早有代叔父自立的野心。

    “你以为侯莫陈悦会心慈手软,放过贺拔岳带过去的府兵?”

“属下自然会让他无暇顾及那些府兵。”哥舒轻声说道。

“这可不是件容易差事,你可有把握?”

“属下只需只身一人,如若暴露,属下会立即自尽,绝不会拖累主上!”

“好!那一切就都交给你去办,我会一直派人看着那边的动静,一旦你成功,我就会立刻前去。”

哥舒只拿了一把短刀和一张硬弓便离开府上,之后便是整整三天没有消息。这三天日降大雪,夜刮狂风,宇文护第一次觉得惴惴不安,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唯一庆幸的便是两边都还没有抓到奸细或者刺客的消息。

       第四天,他终于接到消息说侯莫陈悦邀请贺拔岳到高平军营商议如何征讨灵州,他此前已经亲自通知了贺拔岳,侯莫陈悦意图对他不利,劝他多带人手,贺拔岳虽然并没有把侯莫陈悦放在眼里,但是也带了八百府兵浩浩荡荡往高平而去。

      看到贺拔岳出发后,宇文护也随即跟在后面,他停留在离军营不远处,一旦有情况发生他可以随时进去稳住场面。

      他等了半天有余,突然接到急报,贺拔岳被侯莫陈悦的女婿元景洪给杀了。他立刻策马赶到大营,果然已经乱做一团,贺拔岳带去的府兵一见宇文护来了纷纷松了一口气,他们一直担心侯莫陈悦会一口气把他们也都灭口。宇文护一直随侍贺拔岳,又领着通直散骑常侍的官职,自然不会和侯莫陈悦一伙儿。

“侯莫陈悦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不出来当面对质?”

    “回将军,好像…好像元景洪也死在帐中了,侯莫陈悦这厮也慌了神,无法分心,要不然没等将军赶到我们也要遭了他的毒手了!将军,我们要给贺拔将军报仇啊!”

    “什么?元景洪也死了…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我跟随贺拔将军数年,这件事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此时在他的地盘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再把贺拔将军的妻小接到我府上好生保护,几日后我叔父便会回来,到时候再由他做主讨伐这叛徒。”宇文护强压欣喜之色,皱着眉头一一安排后续事宜,众人见他如此沉稳老成,也放下心来,纷纷表示愿意听从。

 “对了,你们可有人看见贺拔将军究竟是如何遇害的?”

     “当时营帐中只有贺拔将军,元景洪和侯莫陈悦三人,半途中侯莫陈悦借口腹痛出来,我们便觉得不对,刚想进去就听见将军一声痛呼,然后就听人说…”

      后面的话宇文护已不必听,他知道定然是哥舒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先杀了贺拔岳,随即又杀了元景洪,侯莫陈悦本以为自己借口腹痛出来,再回去的时候自己的女婿一定已经解决了贺拔岳,没想到竟看见两个人都死了,自然会惊慌失措。

      他这两年来对哥舒的培养果然没有白费,不过哥舒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就像是一把快刀,而且是只有自己能用的刀,宇文护再一次在心里感谢母亲,他有自信几年以后能把哥舒这把刀调教的更加趁手。

       后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多了,被他安抚住的那八百府兵再加上贺拔岳府里面留下的两百人,总共一千人都自然而然的归入他的麾下,宇文泰从夏州回来便汇集贺拔岳残余部队加上家小进入高平城,随后统众进入陇川征讨侯莫陈悦,算是彻底代替贺拔岳成了关陇贵族的首领,他自然也因为办事得力大受叔父嘉奖,至于那多余的一千府兵,叔父接收了数万部队又怎么会注意到这区区之数?

      就像也没有人会在意贺拔岳与元景洪一个颈后中箭,一个喉咙中箭,显然是从同一个方向被人击杀。

 

       到一切尘埃落定,侯莫陈悦也因为害死贺拔岳以后惊惧交加最终在林中“自缢”身亡。宇文泰专门办了一场家宴,宇文氏族终于在关陇贵族中站稳了脚跟,他们数十年来的浴血奋战,颠沛流离终于有了盼头,实在值得大肆庆祝一番。

      酒宴之上自然少不了推杯换盏,待到喝的尽兴,这些不拘小节的军人自然也会抱起自己中意的舞姬婢女春宵一度,如果珠胎暗结,就又是一个地位地下的庶出子女。

      宇文护当然不会放纵自己犯这种错误,他如今二十有五却一直没有婚配,连侧室都没有,平日也很注意维护自己端正修身的名声,因为他知道世家大族绝不会把嫡出女儿许配给一个声名放荡,私生子女众多的人的,即便他前途大好。必要之时即便是需要排解欲望,他也只会偶尔去青楼楚馆,也绝不沉迷其中从不找同一个女人。

 

          只是今日终于暂时放在了担着的重担,随着酒意渐渐升腾, 他本想离席之后先去排解一番,但是今日依旧是风雪肆虐,路远难行,他不得不带着未疏解的欲望回到府邸。

           马车停在正门的时候,宇文护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哥舒撑伞提灯在门口等待,有时候他也会好奇,哥舒明明只有十六岁,正是少年人春情萌动,性格无束的时候,他究竟是怎么做到随时随地出现在自己身边,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一人一般。当然,宇文护不会问出口,时时刻刻被人放在第一位,永远都被人关注的感觉,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宇文护也是一样。

       宇文护低头看着认真撑伞照路的哥舒,在月色灯影之下,少年白日里看起来凌厉的轮廓在低头的侧影中竟然看出了几分旖旎的意味。他忽然想起刚刚收留哥舒的时候,军中有传言他不喜营妓,是因为帐中养了一个男孩儿的缘故,只是随着后来哥舒渐渐长高长大,武艺精进,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我大概是真的醉了。宇文护想到。

       哥舒扶宇文护进了房间,伺候他脱下外衣喝了解酒的汤茶,然后又确保门窗全部关好,随机便要离开,却听得身后响起了低沉磁性的声音。

       ”哥舒“

      “属下在,主上还有何吩咐?“

      ”你过来“

       哥舒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走了过去,他在宇文护床边一尺之处停下,宇文护坐在床上,他自然不能居高临下对着主上,便半跪在地上。这个距离他完全被笼罩在对方的气息之下,让他莫名的不安,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肩膀。

       他的动作宇文护自然看在眼里,这个距离他轻轻抬手就能触碰到哥舒的脸,果不其然他看着哥舒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睁大,闪现出少见的惊慌和迷惑,他手指微微用力,捏住哥舒的下巴,拇指在对方柔嫩的嘴唇上缓缓摩挲。

      “这件事情你做的很不错,我很满意”

      “帮主上分忧是属下分内之事,自然万死不辞”哥舒一本正经的回答,仿佛他们现在不是处在这个尴尬的姿势。

      “万死不辞?”宇文护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睛的颜色也越来越浅淡。

      "属下早已誓死追随,身家性命都已交付,自然愿意为主上做任何事情“哥舒轻声说道,言毕他就低头含住了一直放在他唇边的手指,果不其然看到宇文护眼中似有火烧。他虽然不是风月中人,但是宇文护表现的已经如此明显,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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