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朝平秋

关于人类的战斗力水平的代际关系

由之前对于西陵建筑物风格的吐槽发散想到的,有人说如果硬要解释为何西陵族有超出生产力水平的建筑,可以说和他们拥有异能人士有关(当然我知道其实是因为boss战总不能在茅屋里面进行)

然后我就联想了一下一二三代主角团和boss的战斗力水平,然后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首先按照古剑奇谭的世界观设定,神话时代是真的存在的,那时候人与神是可以直接交流的。越早的人类越拥有接近神的灵力,目前为止出现的最早的人类是安邑,铸剑师甚至能铸造出诛神的宝剑,因此受到伏羲的忌惮而被灭族了,剩下的安邑族民凑在一起又发展了好几百年,改名叫龙渊,打造了七柄凶剑意图复仇。而我们又知道,太子长琴因为工作失误,造成了天柱倾塌,然后才有的女娲补天,才有了流月城。太子长琴也因此被罚成为凡人轮回转世,投胎转世途中魂魄被龙渊拿去铸剑了。这些在三代上古三人组口中已经成为历史传说了,轩辕时代的各种部落是在那之后很久才建立起来的。

已知人类出现的时间线如下:

安邑——龙渊/烈山部(没有具体的事件能证明龙渊是在天柱倾塌以前出现还是以后,鉴于他们那么牛逼就姑且认为是在之前就出现了)——因为浊气上升,人界死伤无数,也就是说最早的那批全体身怀灵力的人基本死完了——出现了有熊,西陵等等人类部落,这些人才是现在人的祖先。

虽然二代大祭司他们实际生活的年代应该是在唐代,但是由于烈山部上天以后就完全封闭,只能内部通婚,所以血脉纯正,应该还是上古时期生来就有灵力的人类。

二代主角团全是普通人类,尽管有修仙的但是本质上和流月城的人有区别,看战斗力也知道了,但是就这样他们对付一个心魔还如此吃力,对付从镜子里出来的大魔,boss助力+主角全都放大招才切掉对方一只手。但是到了三代,心魔这种低级小怪北洛随便单杀,又可知这样子的北洛+不在鼎盛时期的云大佬被同样不在鼎盛时期的诈尸巫炤一招残血……后期北洛单杀赤厄阳这样的大天魔因为辟邪之力爆种了,然后残血的北洛和残血的巫诏最后打到菜鸡互啄,也就是说这俩实力应该差不多。

西陵族人按照人种来说已经是烈山部这样所有族民都能驾驭灵力的退化版本了,他们当中只有很少一部分能够觉醒巫之血,巫诏是这其中最有天赋的那一个。但是没有证据表明轩辕也是有牛逼的血统天然能使用灵力,他更多的是领导人才+法阵,缙云也是因为剑术,但是这三个人居然又都有各自单杀各种魔的战绩……

所以我就有点混乱,如果以魔作为基数标准,那么上古三人组的战斗力要比沈老板高,但是按照理论来讲他们身为人类确实是太diao 了些。

再来谈谈巫炤作为反派的格调

        很多人都觉得巫炤作为反派动机不足,格调太低,其实我觉得这个不是他个人的问题,而是他的动机和格调与整个游戏主题对不上的原因。
        主题是传承,这么一个宏达的立意之下,作为boss理由是个人恩怨,尤其体现在最终战,其他三个同伴都是吃瓜打酱油的。如果古剑三要探讨的主题是责任,对家人的责任和对群众的责任(这个意识有点超前啊),那么就完全说的过去了。其实一代也是个人恩怨,但是由于主题就是重生这么一个很个人的话题,所以局限在个体的千年情仇纠葛就很贴切了。
         再说一说巫炤无差别报复社会。
         我觉得巫炤之所以这么意难平还因为他是一个丛林法则的信奉者,他对弱者没有怜悯,所以觉得强者活下去很正常,又何必费心管那些弱小的人。但是最后的结果是强者为了保护弱者而灭亡了。西陵和有熊是最强大的两个部落,(顺便吐槽一下西陵的建筑风格,我知道boss战不能场地太low但是这高耸入云的石头建筑,这广大的地图范围,西陵的生产力水平得比轩辕丘超出1000年不止吧)本来自己也可以活的挺好,巫炤就是这么想的,但是嫘祖说强大如天尧,也毁于旦夕之间,所以还是强强联合吧,大家扎堆才能增加活下去的几率,这么一说也挺有道理的。嫘祖和轩辕结婚了,相当于西陵和有熊两个部落结合捆绑,整个轩辕丘实际上是这两个部落在庇护其他弱小的部落,巫炤当时在乱羽山,是因为什么没有交代但是乱羽山估计并不在西陵范围内,他应该是被派出去为了所有人清扫潜在威胁的,结果他在外面为了集体利益卖命的时候回头一看家没了。
            本来想的是强强联合,结果姻亲部落为了别的弱者而没来全力支援西陵,西陵为了不让魔四散到其他地方闭城而战基本算是灭绝了,其实如果当时嫘祖把自己部族的利益放前面,一部分人抵挡魔族剩下的人一起逃跑是可以留存下来的,但是嫘祖没有。他们都是为了保护巫炤眼里的弱者而死了,但是这并不符合巫炤眼中的优胜劣汰,说白了如果轩辕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有熊或者是更强的人而牺牲了西陵,我估计巫炤最多怨恨轩辕本人而不至于疯狂杀所有获救者。
           他恨轩辕是因为觉得他的选择伤害了感情,而他杀那些无辜的人是因为他觉得既然西陵作为强者都被拖死了,那你们这些弱者也不应该活下去了。本质上,他没把其他的人当成和自己一样的人看待。

            说到底,巫炤还是一个共情能力基本没有+太重感情的人,他没有是非善恶的观念,做事全凭感情深浅关系亲疏,所以非常容易触底反弹。岁月静好的时候他是一个非常好的朋友和伙伴,没意见听你的都可以我帮你,但是一旦到了要面临这种价值选择的时候,尤其是当这种价值伤害到他的感情底线的时候人们就能知道一个力量强大而没有共情能力的人有多可怕了。
           而且说到报复社会,我觉得巫炤和老板丧心病狂的程度其实差不多,只是少恭是因为几千年日积月累的心态失衡而仇视社会,巫炤是突然之间心态崩了开始报复,又因为缙云的砍头之恨憋了几千年。但是不同的是,少恭是看似清醒实则已经疯狂了,他最终已经从为了争取个人利益变成了要和天意较劲,实为无力的抗争。而巫炤从头到尾都很清醒,他是清醒的在搞事,他恨轩辕恨自己,然后把这种恨发泄到所有事物无论人魔身上,说到底他是在和自己较劲。与天较劲当有了心灵抚慰的时候是可以平息的,比如我一直相信如果巽芳早点出现少恭也许不会走到最后一步。但是和自己较劲,这个就真的没有办法解决了,最难的不是放过别人,而是放过自己。

巫炤和缙云这对儿老娘舅式的cp

        说实话,这对儿相爱相杀的路线是耽美小说里面用烂的套路,但是套路不怕老,虐心就好。
        我一直觉得在缙云亲手杀了他以前,巫炤恨的都是轩辕而非缙云。因为他知道缙云第一身体已经不行了,第二缙云得听轩辕的,第三嫘祖是轩辕的妻子,于情于理轩辕都应该去救。所以他开始疯狂的杀轩辕丘的人估计也想杀轩辕,对缙云只是怨而已,所以才说了不必相见的话,但是没想到缙云居然亲手杀了他。
       在整个轩辕丘,巫炤的存在是特别的。首先作为能力极强的鬼师,他必然参与到领导决策层中,涉及很多重大问题的实施,比如百神祭所的主祭是他,按照人物对话估计还是医生(缙云的就是他给续的命并且诊断不适合再上战场),同时也是战斗主力,在西陵族中还是宗教领袖精神寄托的角色(古墓中说按照布局,墓主人在建墓的人心中是比肩神明的角色)但是事实上,他反而不参与决策,更像是缙云这样的执行者,因为他对轩辕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认同也不在乎…就是那种你们喜欢就好,所以实际上他和其他人不是一路人,尽管在一个团体里面,可是并不交心,他会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西陵族长是嫘祖,他只是因为对嫘祖好所以她想做什么他都愿意帮忙(个人感觉巫炤对嫘祖也有点不一样,不知道有没有别的意思)这就非常尴尬,他甚至不服真正的领袖轩辕…一旦维系的纽带没有,他就彻底脱离组织了。
        而这些人中他最谈得来的是缙云,对,我个人认为三观中,缙云和他至少世界观和人生观是一样的,但是价值观不同。首先他俩都是只信自己,不信神佛,不求外力,缙云对广成子讲道不以为然,巫炤不认为修建百神祭所有什么用,而且两个人都比较有责任感,但只是一个是对所有弱者的责任,一个是只对自己亲族的责任。两个人性格其实都不合群,巫炤是因为天然缺乏共情而且身份地位注定了他不可能和群众打成一片,而缙云作为一个战士反而一直是独来独往的,心事都对一个迷你异形讲(对不起云大佬但是她原型实在太像了)他思考的东西也都非常文艺,心思异常细腻敏感。最重要的两个人能成为朋友的原因是,巫炤其实脾气很好,就是他虽然冷漠但是不桀骜,如果他认同一个人可以因此违背自己的想法而帮助别人…所以会给人一种面冷心热的错觉,但实际上这种感情是很狭隘的,他是真的面冷心也冷。
          两个人身份地位有着极大的差距,缙云是奴隶出身,而巫炤很小的时候就成为鬼师了,两个人是好朋友,却始终不是同路人。巫炤对人好的方式是我愿意救你帮你乃至牺牲自己很多东西…但是如果不能得到等同的心意那就只能除了生死之别,不必再见了。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恨缙云,他恨的是轩辕,要不然他大可直接在西陵城灭的时候就对缙云动手了。但是他不想再面对缙云了,但也没说死生不复相见,而是留有余地。我甚至脑补,缙云设计杀了巫炤,设的什么计策?很有可能就是侯翟告诉巫炤,缙云要死了,死前想要再见你一面,巫炤去了结果被缙云一刀扎死。所以他才开始那么丧心病狂的恨起了缙云。
        就像微博上说的缙云是个共产主义战士,但是巫炤思维还停留在氏族社会,所以当面临价值观的冲突的时候,悲剧是必然的结果。

云通关以后的感受,感觉古剑三浪费了不少人设

          没有时间只能云通关的玩家表示,确实剧情和前两代差了不少,不说设定繁杂和快穿一般的体验感,只说人际关系…
           你们不觉得这部的人物关系非常浅么?就是有一种你们是在打农药随机分配的队友,之间互动基本靠科普,情感联系更是没有,不仅仅是感情戏,还有友情乃至亲情都没有,到最后我一直觉得女主对于男主和云大佬是路人甲,最后他俩去看女主了我还有点意外。
           还有boss,这部里面boss依旧报复社会,但是动机严重不足,我感觉一二三代里面最有反派动机的是沈夜,就是他的行为很有说服力,只是主角团对抗boss的动机表现不足,所以有主角仿佛是去捣乱的感觉。一代好在还有一个一魂两体的设定,所以无论是前世今生梗还是报复社会梗都能带入,boss变态的也比较有道理。
三代巫炤感觉是小肚鸡肠神经病…其实也是可以挽回的,比如着力在轩辕缙云和巫炤三个人之间关系上下功夫,所以最后缙云的选择严重损害了巫炤的情感,然后他决定报复社会也行。还可以走走基腐路子,刷一波热度,增加二次元产出…
             而且,一开始我的脑洞要比编剧大一些,我脑补的不是前世今生,而是缙云死后魂魄消散,他的一部分记忆和魂魄随着同时消散的辟邪的力量附着到了当时还处于智障状态的身为辟邪的北洛身上,因此北洛一路上才被各路boss当做缙云,无辜躺枪,这样也不妨碍北洛继续社会村霸人设了,最后决战boss才发现,原来缙云早就为了守护他的愿望而烟消云散了,北洛也只是一只倒霉的辟邪而已。
            为啥他之前一直没发现呢,鉴于巫炤全程闭着眼睛,为了加深虐戏和剧情说服力,当初巫炤为了把缙云从魔域捞出来,牺牲眼睛修炼了本不属于人类的空间传输之法,所以他后来看不到本人,只能通过人与人之间不同的魂魄来感知,因此一直误把北洛当做缙云的转世。这样巫炤对缙云的牺牲才够大,所以当他得不到相应的回报的时候才会更加丧心病狂。
           其实缙云轩辕和巫炤这个上古大三角写好了还是很抓人很虐心的,而且这三个人的人设都很有意思,天赋卓绝而孤傲冷漠的巫炤,虽然对普通人没有怜悯和同理心,但是意外的其实很重感情,重视部落,重视朋友,愿意为了朋友和尊敬的人做并不认同的事情。
          轩辕就是磊落潇洒,天生领袖同时又不乏人生乐趣,能享受生活又能担负重任,心怀天下但是却不让人觉得沉郁,意外的是非常精通占卜问卦这类看起来神棍的东西。
         缙云,我觉得缙云真的可攻可受,人物建模也十分好,蜜色皮肤,后期白发不要太色气。日常裸上身什么的,性格也是拧巴的一比,力量强大不善言辞保护欲望强烈,但是想的很多心思很重,居然还是个理想主义者,而且情感和人格洁癖,意外有爱心,而且也许审美有点堪忧,比如居然喜欢饲养幼年时期云大佬,恕我直言,有点像缩小版的ET和没张嘴的异性,也许他就是喜欢这种诡异的萌感吧。

谈一谈“同人圈警”和freedom of expression

有感而发,仅代表个人立场,以及单纯从法律角度来科普一些最基本的常识。

经常在tag里面看到有人因为一个作品是否ooc,是否尊重原角色而撕逼,也有不少作者受到攻击,被要求删除作品乃至被要求不许再写相关同人…看到这样的言论…emmm,怎么说呢,作为一个法学生我觉得有必要科普一下,大家最经常说的一个词汇,言论自由。

至于什么是ooc,什么是不尊重人物,这个不在讨论范围之内,毕竟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但是是否尊重公民的freedom of expression,就是一个明明白白的法律理解问题了。

公民有以包括但不限于文艺,音乐,图画等形式表达自己思想情感的自由,但是这种自由也有一定的限制,我国宪法规定,言论自由不得侵犯他人的名誉,隐私权,一定程度的猥亵淫秽言论受到限制,与国家秘密有关的内容受到限制。
没了
是的,对于言论的限制只有这些,换言之,除此以外的范围都是个人的自由。但是言论也是双向的,你有表达的自由,别人也有批评的自由,这种批评作为自由也受到上述的限制,但是,法律从来没有规定谁可以直接把自己不喜欢不认同的言论删除或者迫使删除的权利。

即,对于不当言论的删除权只有相关部门拥有,个人并没有这种权利,即便是受害者也要通过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才可以达到这个目的。

我想说的就是,部分人对于作者的作品有不满意,可以不关注不给热度,也可以批评,乃至于举报,但是没有权利要求作者删除作品,更没有权利要求作者不再从事相关内容的创作,已经是法治社会了,希望大家明白基本的法律原则,这都是明明白白写在宪法里面的权利义务。

哦,当然还有道歉,希望大家明白,要求赔礼道歉恢复名誉也是一个相对权,即只有受到侵害的当事人有权提出,换言之,哪怕一个作品再ooc,只有作品人物版权所有者有权要求赔礼道歉。

一个脑洞

看史料突然想起来,乾隆除了和富察皇后合葬以外,令妃也和自己葬在一起了,一个帝后瑛转圈3p党突然有了一个脑洞~
璎珞死后先和皇后见面了,俩人在地下一起幸福生活了几十年小四才能下来,本来俩人恩恩爱爱,都快忘了还有一个老公了,但是小四动不动给皇后写诗,汇报情况,皇后在地下定期收到小四的情真意切的诗作,每次收到都心软感动,又开始惦记这个大猪蹄子,然后璎珞一边批评诗水平太次,一边讲皇上花边黑历史给皇后…表示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要被他蒙蔽了,皇后一边哄璎珞一边还要黑皇上说好话,表示不要这样讲啦,好歹你俩也过了这么多年啦,生了7个娃啦balabalanala
然后几十年后,小四下来了,本来以为白月光皇后和宠妃会处的尴尬,自己又可以享受齐人之福了…有点小自恋,还想看看二人争宠的戏码,结果发现俩人和谐的一笔,转头笑道皇上您来啦,快看看我和璎珞给您画的祭日礼物…
小四表示这剧情好像有点眼熟,感觉头上绿绿的怎么办・_・?

【护舒宝/半壶】同谋(十一)

哥舒继续黑化,清河郡主下线倒计时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出哥舒和清河的机锋,翻译一下大概就是

清河:大哥不够给力啊,你再加把劲

哥舒:关我屁事

清河:你难道和太师没关系?

哥舒:反正我也只能是下属,主上喜欢娶哪个年轻貌美有背景的真爱和我也没什么影响~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独孤般若肯定是不求回报的真爱,不会影响你的。

清河:……

 

太师:开始陷入“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恋爱循环中

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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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承君此诺

自从那日从别院回来,宇文护就再没能见到独孤般若的面,无论他在信中怎么恳求,消息都仿佛石沉大海,独孤府的人回报的只有两句话,大小姐不是身体不适,就是与宁都王外出游玩。

太师府上也是人人自危,这几日府里平素本就凝重的气氛已有肃杀之意。下人们都知道那日太师策马而归,闭门在房中将所有桌案都踹翻在地,宇文护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从未有人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哥舒将军也紧随其后,半张脸都是血,尽管用手盖住,但是血还是滴了一路。之后就听说太师在京郊的别院失火,独孤信的小女儿独孤伽罗险些被烧死的消息,众人皆是讳莫如深

清河听说后,未置一词,反而是打听了一下哥舒的伤势,派人送去了伤药。却并没有打听宇文护的事情,她的产期就在这几日,本来觉得格外不适和烦闷,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反而觉得顺畅了许多。

果然没过两天,清河郡主诞下一对儿双生胎的消息传遍朝野,群臣皆贺太师一次喜得两个麟儿,宇文护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太师府中的下人也终于能松了一口气。宇文护给这对儿孪生儿子,一个取名为敏,另一个却并不取对字,反而取名为乾嘉。

满朝文武都送来了贺礼,尽管有之前的不愉快,但是独孤府也送来了厚礼。宇文护格外问了一句,独孤府都送了什么礼物,管家一时支吾难言,平素里宇文护从来不在意这些事情的,何况送礼甚多,他还没来得及清点。倒是哥舒站在一旁替他解了围。

“属下约略看了一下,无外乎是金银布帛之类的,只是有一样……”

“有话直说吧。”管家看到宇文护的眼色,随即告退。哥舒见只有二人,便拿出了一个小巧的檀木匣子。

宇文护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玉璧,正是他当年送给独孤般若的定情之物。

“她竟然如此无情么……”宇文护紧紧的攥住玉璧,如果不是因为这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此时他只想将这玉璧摔的粉碎,再也不见。他没想到独孤般若竟然真的如此决绝,不声不响,连话也不肯多说一句,便将这定情之物放在给他的贺礼里面还回来。如果不是他多问一句,恐怕两年三年都不会知道此事。

哥舒低头不语,实则却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恩断义绝,独孤般若做的真是相当彻底,如此看来,他这一刀挨得也算是值得。

 

清河刚刚生产不久,身体还很虚弱,尤其是此次诞下双生胎,太医说很是损伤母体元气,需要长期静养恢复才行。这几日宇文护本来心情好转了不少,也时常来看她,刚刚只是问了一句独孤府送了什么礼物,出去以后便再没回来,进来的只有哥舒一个人。

“太师呢?”清河放下手中的汤药,询问道。

“主上身体不适,先行回去休息了,交待郡主注意身体,好生调养。”哥舒拱手回复道。

清河不再言语,她不过是多此一问而已。

宇文护只会因为一个人失态不已,她曾经以为这个人是哥舒,如今看来,不过是稍有波澜,只有独孤般若才能激起宇文护心中的千层风浪。

晚间用饭的时候,哥舒不见宇文护的身影,询问之下才知道太师在书房中饮酒。

哥舒推门进去,便被书房中冲天的酒气逼退了一步,宇文护其实并不善饮,平素如非宴饮必须也很少沾酒,而哥舒习武自律,除非必要也是滴酒不沾,偌大的太师府酒窖却没有什么存储,如今看来仆役是把所有的存酒都搬到这书房之中了。

宇文护应该是已经喝的不少了,他喝酒上脸,饮的多了脸上便是霞飞一片,连着眼睛也是红的。宇文护此时仍还清醒,一见哥舒进来,说到:“哥舒……你过来。”

哥舒走过去,半跪在宇文护身边,说道:“主上,你已经喝了不少了,明日还要上朝,属下扶您回……”话未说完,他的嘴唇就被宇文护的手指抵住。

宇文护醉眼朦胧,拇指从哥舒的嘴唇上缓缓滑过,留下一行湿润的酒色,转而托住了他的左脸,在被面具遮住的伤口处缓缓摩挲。哥舒并没有惊诧,只是不动声色的半跪在地上任由宇文护的动作,他进来的时候早就屏退了外面的侍女,即便宇文护想做什么也无妨。

宇文护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问道:“伤口还痛么?”

哥舒一愣,他没想到宇文护会这么问,只是答道:“不过是轻伤而已,属下失职,这是属下应受的。”

宇文护听了以后猛地用力,压着哥舒的脖子将他拉到跟前,几乎是贴面的距离,低声道:“那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哥舒彻底愣住了,他不敢挣开宇文护,只能仔细的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出他究竟是否还清醒着。“主上,我是哥舒,您醉了……”

“哥舒?哥舒……对,哥舒!你把这个给我收起来,我再也不想看见它!”宇文护一甩手扔出不知是什么,哥舒向后侧身抓住,才发现正是自己早些时候交给宇文护的那块玉佩。想来是宇文护知道独孤般若把他们的定情信物放在给他的贺礼里面还回来,这才一气之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酒到这个时候。

“主上,您和独孤女公子说到底也没什么,既然独孤般若已经放下了,您又何必这么放不下呢?”哥舒轻声说道。

“放下?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放下!她独孤般若凭什么对我如此绝情!”

哥舒与他离得极近,被吼的耳朵嗡嗡直响,看来宇文护已经有些醉得厉害了,要不然他平时绝对不会这样大喊大叫。只能耐着性子说到:“自然是独孤女公子无情无义,主上不必再挂念了,早些休息吧……”边说边试图将宇文护扶起来。

“般若,般若……别对我这么狠……”宇文护呢喃道。

哥舒刚刚架起宇文护的胳膊,却感觉有液体滴落在他的脖子上,抬头一看,却愣住了。

一滴滴眼泪顺着宇文护的眼角滑落下来。

哥舒拂过宇文护的眼角,放到唇边一抹,难以置信的品尝到一丝苦涩。

他跟随宇文护十三年,从未见过他流泪,哪怕是当年宇文护还年轻时,听到他带来阎姬的死讯,也未曾留下过一滴眼泪。

 

如今他居然因为独孤般若流泪了。

哥舒紧紧的握着掌中的玉佩,这是阎姬留下的遗物,他还记得阎姬将这玉佩交到他手中的皮肤的温度。

 “萨保是个善良的孩子,就像你一样。你要代替我,照顾他……让他一生平安顺遂,幸福快乐,好么,哥舒,答应我……”

平安顺遂,幸福快乐。

他一直用自己的一切让宇文护过的平安顺遂,幸福快乐。宇文护现在有了体贴的妻子,听话的儿女,需要之时还可以充当情人的忠诚的属下,大权独揽,无人敢拂,宇文护本来是可以幸福快乐的。

如今他所有不快的来源都指向一个人,独孤般若。这个女人使他愤怒,软弱,失态甚至是流泪。只要他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宇文护就会被这个女人钳制。这一切都是他想的太简单了,他本以为只要独孤般若和宇文护反目,宇文护恼羞成怒之下就会放下这个女人。

但是他没想到宇文护居然认真到这个地步。

 

哥舒放下宇文护,转身关门出去。他站在门外,玉佩就躺在他的掌中,他还记得自己初拿到这块玉佩的时候由于被阎姬藏的太久,玉石变得冰冷,色泽也较为昏沉,后来被宇文护天天配在身上才显出温润的玉质来。原本青黑色的配饰,想来是因为独孤般若觉得颜色不适合妙龄少女而给换成了明黄色。

哥舒看了看,一把拽下玉佩的丝穗丢进香炉里面,只留下玉佩本身放入怀中。

他会好好替宇文护保存阎姬的遗物的,既然独孤般若把它送还了回来,他就不会再让宇文护有机会把这块玉重新送出去了。

“去告诉夫人,太师醉了,今晚直接在书房歇下。还有……再拿两坛酒进去给太师。”哥舒叫来一直侯在远处的侍女,吩咐道。

果然没有一会儿,清河带着侍女过来了,她不出所料地带着醒酒的汤药。

哥舒伸手一拦,说到:“郡主,主上吩咐,不许外人进去。”

“我难道也算是外人?”清河微怒,哥舒顺势退到了一边。

清河推门而入,酒气扑鼻,地上散落的都是酒壶,宇文护刚刚扔掉手中的残酒,一手扶额,显然是已经神志不清了。清河拿过一件披风,盖在宇文护的身上,他饮酒以后有平日里看不出的沉静和憔悴,清河虽然不知道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看得出宇文护心中很不痛快,他已经身居如此高位,又有什么人敢给他不痛快?

“般若,你别对我这么狠……”宇文护依旧呢喃着,顺势一把抓住了清河的手。

不必多问,自然是只有独孤般若才能让他难受。

无论是大权独揽还是喜得麟儿,这些快乐都无法冲淡独孤般若甩下的几句狠话带给他的痛苦。可是她能给宇文护带来的无非就是这些快乐而已,这已经是她的极限。她本以为哥舒绑架独孤伽罗已经让宇文护和独孤般若分道扬镳,如今看来,依旧是情丝难断。

宇文护本不是这种藕断丝连的性格,究竟是他用情太深,还是独孤般若手段太高?

清河将自己的手从宇文护掌中抽出,转身离去。出门之后,她便屏退了左右侍从,直视哥舒,质问道:“太师今日究竟因为什么如此失态?”

“属下亦不清楚。”哥舒垂首。

“……你不说我也明白,我本以为,你的伤会受的更值得一些。”

“郡主之意,属下不明,哥舒办事不力,受罚是应当的。”哥舒眉头一动,面上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你跟在太师身边这么久,属你最能明白他的心思,他和独孤般若的事情闹得这么难看,我本以为早就会一刀两断了。”清河没有耐心再继续打机锋,此刻除了二人在没有其他人在场,她也不再继续遮掩。

哥舒微惊,转而说到:“属下虽然跟在太师身边,但是也只是保护太师平安,主上的私事与哥舒无关,哥舒也不方便插手这些家务事吧。”

清河嗤笑一声,反问道:“真的与你无关么?”

哥舒不再低头,反而直视着清河的眼睛,对于主母来说,这姿态近乎无礼了。“自然无关,哥舒不过是主上的属下,主上喜欢谁,想要娶谁都不是哥舒应该置喙的……不过想来,般若女公子年轻貌美,家室雄厚,这么多年也帮助了太师不少,却不求回报,如今只是因为哥舒办事不力,碍于独孤将军而一刀两断,太师心中难受也是自然的。”

清河沉默不语,哥舒接着说道:“不过既然已经尘埃落定,太师难受几日,也就算了。毕竟,主上还有大业要做,又岂会困宥于儿女私情?”

清河勉力一笑,不再应答。

哥舒看着清河离去的背影,转身进屋将已经彻底醉倒的宇文护扶到书房中的软榻上,此时看来醒酒汤是灌不下去了,不过索性明天上朝也没什么大事,宇文护最多只是有些头疼而已。

宇文护第二日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酸疼,这才发现自己是在书房的软榻上睡了一夜,他匆匆沐浴更衣后便上朝。今日杨忠之子代父进京,他还得给这个小子几分颜色看看。

只是在朝堂之上看着杨坚啼笑皆非的应奏,独孤信明显的偏袒,未来女婿么?他看着杨坚的装傻充愣,独孤信的大义凛然,宇文觉的故作姿态,只觉得昨日宿醉的头疼越发明显,言语便越来越咄咄逼人。谁料杨坚竟然直接不知真假的昏倒在朝堂之上,借机收拢军权一事只能作罢。

不过这些事情都还算是在他的掌握之中,无论是宇文觉还是独孤信,亦或者是现在看似消停的赵贵,他们任何一个如今都不是他的对手。宇文一族的府兵都在他的掌控中,京城内外的防务也都在他的手里,即便是独孤信接任丞相分走了两司的权力,也不过是借着他的资历在朝中勉强分庭抗礼而已。

这么多年,唯一不在他掌控的就是独孤般若,他绝对无法容忍。独孤般若如此绝情,就像是在他的心上扎了一刀之余顺便给了他一个耳光。宇文护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心痛更多还是愤怒更多,独孤般若如此潇洒转身就走,他昨日却饮酒失态,有生三十几年来,他还从未如此挫败过。

可是他绝对不会因此放手,独孤般若只能是他的。

下朝之后,他便吩咐哥舒,晚间去一趟独孤府。哥舒一挑眉,说到:“主上,这是要直接去拜会独孤丞相么?就算如此,恐怕般若女公子也不会见您吧。”

“谁和你说我要去见独孤信了?般若不见我,我直接去见她不久行了。”

哥舒万万没想到宇文护居然想直接夜闯独孤府去见独孤般若,没有拜帖通报,难道要如同十几岁思春心切的小伙子一样翻墙进去么?他实在怀疑宇文护是不是昨夜还未酒醒。只能说到:“是,主上言之有理,只是如此做法似有不妥吧。”

“属下听说,近日里宁都王时常到独孤府走动,若是主上遇到了……”年近不惑的堂哥翻墙入户,和当朝丞相之女私会,还被堂弟碰见,实在是不妥。

“哦?我不过是几日没有和她联系,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和宇文毓勾搭上了?她不是一开始根本瞧不上我这个阿毓弟弟么?”

“前几日宫中的探子来报,般若女公子私会了蒋太医,似乎是打探了今上的事情。”哥舒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宇文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当然能猜得到独孤般若想打探的是什么。宇文觉年幼落水惊厥,很有可能无法生育,若真如此,宇文毓身为长兄自然是皇位的第一候选人。

何况,据说独孤伽罗与宇文邕也是情投意合,有朝一日,姐妹变成妯娌也不是不可能。如此一来,独孤氏就算是彻底和宇文氏绑在了一辆车上,宇文一族如今全都在宇文护的掌控中,可若是有朝一日他不在了,独孤两姐妹却还年轻,独孤氏这支外戚难保不会取而代之,独孤信可是有六个儿子。

宇文护冷笑一声,说到:“她这算盘打得倒是真精啊,不过她以为我真是个傻子,三言两语就能打发了么?”

 

晚上的时候,宇文护最终还是如愿的进入了独孤府,没有惊动任何人。哥舒当然不可能让宇文护堂堂当朝太师做出翻墙爬院这种事情,他打晕了门房,让宇文护从后门进去,而他把门房拖到一边,等候在这里准备随时接应宇文护。

独孤般若刚刚送走了宇文毓,这几日她有意和宇文毓接触,对方自然是心花怒放,几乎是每日必来,来必送礼,从头到脚里里外外的不知送了多少东西。独孤般若自然是不缺这些用度吃穿,不过也觉得宇文毓一片痴心倒也是有几分可爱之处。

她自小到大,受过的礼物不计其数,可是对于她而言最有意义的礼物却被她自己亲手送了回去。独孤般若拂过腰间,那里的配饰已经换了一块色泽更好,样式更新的玉佩。但是那都不是她想要的。

春诗看出独孤般若神色中的落寞,不由得出声劝道:“小姐,既然心中还有太师,又何必非要断情绝义呢?您不也是查清楚,三小姐的事情不是太师授意的么。”

“春诗,你不明白,我和宇文护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是,虽然绑架伽罗不是他的意思,但是哥舒是什么人?他是宇文护的心腹,他敢这么做,必然是宇文护有意要对付我爹。而他选择绑架伽罗这种手段,如果另外有人授意,那个人你觉得会是谁?如果无人授意,那就说明连宇文护的心腹都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即便是此时我还能和他在一起,最终也不会有好下场的。”独孤般若这几日一直在想着这些,她唯一能够全心全意倾诉的对象也就只有春诗了。

“……可是小姐,感情毕竟还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您和太师互相喜欢,又有谁拦的住呢?奴婢看得出,太师对您的心还是真的。”

“……”独孤般若没有说出来的是,经过此事之后,尤其是当她查明宇文护所言非虚,绑架伽罗之事宇文护全然不知,更是从后背生出一股寒意。比起有人授意,独孤般若更相信此事完全是哥舒一个人的意思,毕竟这世上除了宇文护也再没有谁能指使哥舒干什么。

她之前一直觉得如芒在背的那股寒意,如今终于有了具象的对象。不管是什么原因,哥舒确实是不喜欢乃至讨厌他的。

尤其是当这个人深得宇文护的信任,又有足够的力量破坏她的生活的时候,就格外让人担忧。她有一种预感,如果宇文护和她要不顾一切的在一起,那么最大的阻力也许不是她的父亲,反而会来自这个宇文护的左右手。

不过这些也都已经无所谓了,她早就下了决心,比起家人和天下,她和宇文护之间只能是有缘无份。海誓山盟,还是柔情蜜意,她都和那块玉佩一起,一并还了罢。

可是宇文护总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本以为这些日子,她狠心不见,等到她再见到宇文护的时候,应该就是她和宇文毓的婚礼之上了,到时候木已成舟,就算宇文护再怎么不甘心也不可能来抢自己的堂弟媳的。独孤般若怎么也没想到宇文护竟然会半夜悄悄潜入独孤府来见他。好在她提前支走了春诗,宇文护从夜色中走出来,依旧是之前游刃有余的样子,仿佛那日的不愉快都不过是一场梦。

他一向是如此,两个人之间如果争吵,最先低头的一定是宇文护,他就像是包容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儿一样迁就着她,尽管最终他总是能把事情揭过去,一切会不了了之。

不过世事不会尽如人意,宇文护本以为他的柔情软语,他的伤口会如同之前所有次一样挽回独孤般若的心,但是这回她不知道是吃了谁给喂的什么迷魂药,这么些天过去了不但没有消减了脾气,反而愈发的咄咄逼人起来。最让宇文护难以容忍的是,般若居然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她准备和宇文毓勾搭在一起。他宇文护难道就是如此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么?他在独孤般若的心中也不过是一把梯子,随时都可以替换么?

般若居然指责他容不得一丝违拗,可笑!他宇文护有生以来,给过他脸色还好好活着的,也就只有独孤信一人而已,如果不是他宽宏大量,独孤信早就该在回京的路上做了哥舒的刀下亡魂了。

他分明已经是容情宽纵之极!

宇文护早就气的双眼通红,激动之余他居然用手掐住了独孤般若的脖子,刚刚动手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索性独孤伽罗及时过来解围,不然他竟不知道是该放下手,还是就这样掐下去,让独孤般若死在他的手上,再也逃不开他的掌控。

哥舒在后门本以为会等很久,结果没想到片刻之后宇文护就出来了,看宇文护的脸色他就知道此行如他所料一般并不顺遂。

独孤般若性格强势,而宇文护知道她和宇文毓的事情,虽然明里并未说什么,但是哥舒却清楚他早就嫉妒的发狂。这样子的两个人,是没有办法说到一块儿去的。

只消再有几次,独孤般若的话反反复复的激怒挫伤宇文护,他因为爱意而被掩盖的阴郁,冷酷和残忍就会暴露出来。无论他想不想,愿不愿意,独孤般若都只能和他越分越远。

只有宇文护放下了独孤般若,才能真正不受牵制的追求王图霸业。得到了这些,宇文护才算是真正的幸福快乐。也只有这样他才算是完成了当年对阎姬的誓言,这也是他答应宇文护的。

他会一生一世的陪伴宇文护,帮他得到所有应该得到的,给他所有想要的。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和宇文护之间的诺言,无论是谁,即便是宇文护自己,也不可以。

不过有时候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自己动手,之前他已经搏过一次,下次,也该轮到清河郡主坐不住了。他脸上这一刀,有一半也算是为了清河挨的。

晚间回去的时候,宇文护不只是处于什么心态,反而是去看了清河和孩子们,夜间也是和清河一起睡下的。宇文护去了后院,整个前院便只有哥舒一个人在,他透过花园重叠的回廊,看到那边灯火渐熄灭,便知道宇文护今日虽然生气,但是还是睡下了。

清河今晚脸色看起来都好了不少,不过她总是会在这片刻的欢愉中忘记了,这一切都不过是因为独孤般若的“施舍”,宇文护这种时冷时热的态度,除了让清河更加落寞以外,只有一个作用,就是让她越来越无法容忍独孤般若的存在。

第二日一早,哥舒正在庭中练刀,门房慌忙来报有交给太师的书信。虽然信封上没有落款,但是哥舒早就识得笔迹,正是独孤般若的亲笔。

哥舒挥手让门房退下,信,他自会送去给宇文护的。

从宇文护成亲以后,但凡他昨夜与清河共寝,哥舒总是能掐好时间在清河服侍宇文护更衣以后进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意外。

哥舒未来得及敲门便进入房中,瞥了一眼清河郡主,低声说到:“主上,有您的信。”

不过宇文护看到书信以后欣喜若狂,自是不会注意到这个小小的意外的。

 

【护舒宝/半壶】同谋(十)

文前预警:哥舒黑化第一步开始了……

清河下线倒计时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隐藏的点,哥舒刺的是自己的左眼,因为他左手拉弓力道更大,用左手持箭的时候睁得是右眼,所以即便是左眼瞎了也不影响他射箭……

莫名其妙被屏蔽我也是服气,只能再次全文外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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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舒宝/半壶】同谋(九)

我又回来啦,开篇先发车……

真权臣太师上线,be之路正式开始

哥舒开始洗脑第一步——虽然正常人都知道无理取闹的是主上你,但是我一定要让你自己觉得是对方的错。

半壶矛盾初次体现,太师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之前一直冷静的大姐开始和他吵架,当然是因为般若她没有安全感啊,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到了必须嫁人的年龄,太师的儿子又一个接一个的出生,大姐的心中的焦虑和不安是可以想象的,她一面顶着内心道德和理智的谴责沉迷偷情不能自拔,一面现实又提醒着她和宇文护修成正果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同时太师和独孤信的矛盾也初次体现,大姐两边都不能放弃只能两边不是人。

哥舒当然看的明白,所以他现在采取的策略还是边缘战术,激化矛盾,最好你们两个自己掰了,当然最后我们都知道这个策略在结果上失败了,但是在战略上是成功的……

太师现在其实对两个人都隐隐开始失去控制了,只是目前为止他还完全不知道哥舒的心思,所以关注点只在怎么接着哄好般若继续画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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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护在河东的别院到了夜晚总是格外寂寥。

          他初来上任之时没有携带任何仆役,这些年来府邸中除了粗使丫鬟和小厮再没有别的人,这些下人白天做工,到了晚上多数都会离开别院,本就环境清幽的府邸更显得寂静。

            寂静之余,很多平日里细微的声音就会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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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过那阵脱力的感觉之后,哥舒披衣起身,撩起床纱下去给宇文护倒了一杯茶,隔着纱帘宇文护的身影并不清晰,哥舒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主上已经有四个月没有回京了,这个月不用回去看看么?”

           他当然知道宇文护为什么不回去,四个月前宇文护回京的时候和独孤般若大吵一架,他就在外面听着,最终的结局以独孤般若摔门拂袖而去结束,宇文护也气的连夜离京。至于原因——

          “不了,前日我接到书信,叔父身体不适,正巧叔父西行巡视要到牵北黄河屯山,我也该去看看……”宇文护侧依在床上,哥舒听出他有未竟之语,并未接话,只是把茶端到床上。

           宇文护一饮而尽,还是忍不住说到:“我不回去,也是为了晾一晾般若,哥舒,你说是不是无论什么样的女人,终归都是无理取闹的?”

           “主上还念着之前独孤女公子的事情?”哥舒接过空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刚才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我早有家室,般若一开始就知道,最近不知是怎么了,竟开始逼着我要娶她。先前我早就许诺过,她也答应了……”

            哥舒只是默默听着,宇文护如今三十有六,独孤般若今年也已经二十有二了,他们之间也在一起有六年的时间了,六年,他一直等了六年,担心了六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独孤般若当然会催宇文护,这六年间宇文护一共添了四子一女,每一个孩子都像是戳在独孤般若心里的刺,时时刻刻提醒她宇文护是一个有妻有子的男人,当她还年轻的时候自然不会在意宇文护能不能娶她,只是到了现在,作为女子她已经到了再不嫁人就会惹人非议的年纪了,虽然她可以暂时用执掌家事作为借口,但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宇文护给的前景很美好,但是变数也是一样的多,就算真的能成大业,到时候独孤般若至少也有三十几岁,颜色不再的又没有孩子的女人,真的能拴住宇文护的心么?

            这是所有人都能想到的事实,独孤般若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也不会例外。

            宇文护喜欢这样聪明的女人,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但是哥舒希望他无法承受,也不应该承受。

            “独孤女公子到底年轻,在家中从来都是被骄纵的,体察不到主上的心也是自然的,主上好言好语哄着,想必女公子定会体谅的。”

            “若真能如此简单就好了……罢了,哥舒,我去见叔父的事情,你带个消息给般若吧。”

            “是,属下明白。”

            “你也累了吧,这里不必伺候了,你早些休息,明日里还要启程去拜见叔父。”宇文护知道自己今晚略有些过了,估计哥舒要多些时间恢复了。

            “属下告退。”事实上,就算宇文护不说他也要先告退了,刚刚他就感觉到被留在身体里的东西已经顺着大腿流下来。即便被宇文护发现最多他也就是打趣一下,但是哥舒还是不想,他希望自己和宇文护的关系依旧是分明的,尽管他享受和宇文护之间的肉体关系,但是他们没有任何温存任何情愫,每次结束,他都会谈一些公事让空气中那种暧昧不清的气氛冲淡,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并不存在。除了第一次,他们也不会如任何情人之间一样,至少在缠绵以后同床共枕。

            因为只有这样,他和宇文护才能完美的维持现状。

            宇文护需要的是忠心,而不是爱心。他的献身,也是忠心的表现而已。

            宇文护的心思从来瞒不过他,但是他的想法,一直都能瞒的很好,只要他想,宇文护永远也不会知道。

 

            但是他们谁都没能想到,还未出河东,宇文护就接到了宇文泰病重的消息。

            宇文护连夜狂奔至泾州,宇文泰已经是奄奄一息,见到宇文护终于提起了一些精神,说到:“萨保,我这次病的很急,恐怕是要不久于人世了,我的几个儿子都还年幼,难堪重任,宇文一族还有国家大事都交付给你了……”

             “叔父!您身体向来健壮,定会康复的……侄子还年轻,恐怕担当不起如此重任啊。”宇文护看着宇文泰已经是油尽灯枯之象,不由得涕泪齐下。

             “我自己心里清楚,否则也不会急着叫你过来的。虽然突然,但是我相信你有能力稳定朝纲,庇护全族……只是赵贵和独孤信定然不会服你,关键的时候你可以联合于谨,他与我是生死之交,一定会支持你。”

             “别的我没有什么可交待了,只是希望你照应好几个堂弟,他们都还年轻,全都靠你扶持了。”说到此处,宇文泰也不由得流下了眼泪。他虽然对这个侄子一直忌惮着,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只能把大事交给宇文护,毕竟如今宇文一族也只有他有能力执掌乾坤,力挽狂澜了,何况他的正室清河郡主乃是宗亲,无论处于什么心态,元氏一族也不会反对宇文护接替他的位置。

             “叔父放心,侄子定会尽心辅佐诸位弟弟,继续振兴我宇文一族……”宇文护虽然悲痛,但是心中却更是狂喜,宇文泰今年还不到五十岁,他本以为自己怎么也要再等十几年才能从其手中接过权柄,如今真是天命所归。

            “你向来老成持重,政事上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有一句话,你要记住,国家大事要么仁至义尽以德服人,要么斩草除根不留后患,都能保全自己,但是如果你踩在中间,最终只能自取灭亡。”

            “侄子记住了。”宇文护应付道,心中却觉得宇文泰果真是病的糊涂了,这种道理,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恭帝三年,宇文泰于云阳病逝。

             宇文护为了防止军中大乱,也为了防止朝中生变,密不发丧,他先派哥舒带领一万人直奔京城,包围了京城周边,直到行至长安才宣布宇文泰暴毙的消息。消息一出,朝中军中顿时一片哗然。宇文护抢先一步逼迫恭帝封自己为大司马,直接接收了宇文泰手中掌管的京城禁军,此事一出,柱国赵贵当即表示反对,独孤信不置可否,但是显然更偏向站在赵贵一边。

             毕竟他们和宇文泰都是同辈,宇文泰身故,他手中的权利怎么也应该由这几个现有的人瓜分,宇文护到底还和他们差着辈分,大司马之职又不是皇位,难道还能家族血缘传承么?赵贵连宇文泰都不是真心实意的诚服,何况是对宇文护。独孤信向来有君子之名,自然不会把争名逐利之心表现的如此明显,但是对于此事也同样不满。

            宇文护早有准备,他并不出面,只是提前联系了柱国于谨,火速将宇文泰的嫡长女嫁给了于谨的世子。于谨当堂申饬了赵贵,力挺宇文护,同时他或是利诱,或是派哥舒威逼,摆平了朝中半数的朝臣。

            最后一记杀招,他给宇文泰的年仅十五岁的嫡子宇文觉,娶了元氏女子。同时又分别让自己其他的几位堂弟堂妹和元氏的宗亲订了婚,将宇文一族和元氏紧紧连在了一起。元氏看出他的诚意,何况宇文护自己也是元氏的女婿,自然也顶力支持。朝臣们看到皇室宗亲都没有意见,自然也不再置喙,说到底,如今的朝廷是宇文泰打下来,元氏坐着的,既然宇文泰和元氏都属意宇文护,他们也没有什么立场来反对。

             赵贵虽然愤愤不平,但是碍于没有助力,也只能如此作罢。

             宇文护如今总领朝政,同时又要安抚百官,惮压政敌,还要面对伺机而动的环强,颇有筋疲力尽之感,何况宇文泰丧期未出,他身为侄子要照顾一门子的孤儿寡母,还要为宇文泰服丧,所幸宇文泰长子宇文毓也已经二十有二了,操持丧事尚无大碍,否则就算他精力过人,也要不堪重担了。

             等到宇文泰彻底安葬完毕,哥舒总算是能暂时松了一口气。前些日子,宇文护因为也要服丧祭拜,很多时候无法离开,许多事情只能由哥舒来回联络奔忙,何况哥舒还要掌管京城防务和皇城禁军,同时还有保护宇文护的安全,从宇文护坐上大司马之位到现在不过半年,已经遭遇了十几拨刺杀,有的是被哥舒提前发现,有的是已经短兵相接,因为担心伤及孩子,所以宇文护直接让清河带着孩子们去京郊的别院居住了,只留下自己和哥舒还在京城中的大司马府。

             而宇文护也终于有时间和独孤般若见面了。

             此次会面为了避免被独孤信发现,定在了城外的酒楼,哥舒担心宇文护的安全,本想多带人手保护他,但是却被宇文护拒绝了。毕竟,他和独孤般若已经有将近半年未能好好见面说上话,上次还是在宇文泰的葬礼上匆匆一面,自然是人越少越好。

             哥舒无奈,但是坚决要求此次一定要在房间里面保护他,否则只有他一个人如果还在屋外,一旦房内有什么异变,很有可能来不及反应。宇文护思考了一下,同意了他的说法。

             会面当日,独孤般若早早的先到城外酒楼等候,她估算着时间,听到了熟悉的敲门声,满心欢喜的打开门,一声“阿护……”尚未出口,却发现门外赫然站着两个人,哥舒与她的视线不期然的交会,却又目不斜视地错开,独孤般若让身过去,两个人一同进来,哥舒随手插好了房门,抱着剑站在了靠窗的角落。

             独孤般若虽然意外,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宇文护怕她尴尬,解释道:“你知道,最近不是很太平,哥舒也是担心你我的安全。”

             “既然如此,你不该约我出来见面的,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宇文护轻笑出声,说到“怎么,现在倒是肯心疼我了?我这么急还不是为了见你……般若,这些天我真的很想你……”说着情不自禁的拉住了独孤般若放在桌上的手。

              独孤般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哥舒站着的地方,反射性的缩了一下手,虽然她知道哥舒不会看着他们,但是一想到自己和宇文护说的话做的事都被人事无巨细的知晓,还是觉得莫名的羞耻。

              说到底,名门闺秀和当朝重臣偷情,始终像是一块刻满了耻辱的石头,时时刻刻压在她的心里。

               何况,哥舒虽然不言不语,似乎毫无存在感,但是独孤般若总能从他身上感觉一种模糊的压迫感,甚至连宇文护都没能让她有这种紧张的感觉。

               但是她还是掩饰性的用袖子盖住了桌面的动作,任由宇文护拉住自己的手指,随即谈起了正事:“你这次找我出来,恐怕不是仅仅想看看我这么简单吧?”

               “怎么会,虽然也有别的事情,但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真的只是看看你最近好不好而已。”

                独孤般若哂笑一声,说道:“阿护,我早就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了,你也不用说这些哄人的话了,时间紧迫,还是多说正事。”

                 “真是无情啊,不过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说了。上次的事情,你父亲没有出面直接反对我,我很欣慰,只是不知道如果我想更进一步,独孤信他会怎么样?”

                “你是什么意思?大司马的位置你还不满足,你还想要什么?”

                “叔父临终遗言,叫我好好辅佐堂弟们,完成他的遗志。可是古来只有权臣辅佐帝王,哪里有权臣辅佐权臣的?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么?”宇文护笑着说道。

                 独孤般若心中一惊,她当然知道宇文护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等不及,他当上大司马也才不到半年而已。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宇文护真的是在咨询她的意见,他会这么问,自然已经是早就准备,只差动手了而已。

                “我爹当年一路保护孝武帝来到长安,投奔你叔父,这才建立本朝,如果你宇文家真有取而代之之心,也不得不问问我独孤家的意思吧?”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来找你啊。独孤信有君子之名,我担心若是直接去找他,难免会生龌龊,叫你为难,只希望你能好好规劝他,叫他不要和我作对,即便取而代之,我也会善待元氏,柱国依旧是柱国,不过是换了个人坐在上面而已。”

               “那如果我爹不同意你,你待如何?”

               “那就要看独孤柱国不同意到哪个地步了,我只希望能兵不血刃的完成叔父的意志,也免去天下和朝廷的刀兵之苦。可是若是有人硬要兵刃相向,我手中也不缺好刀。”宇文护也收敛了笑容,意味深长的看着独孤般若。

               “好刀,呵,你是说半年来让朝中数位大臣死的不明不白的好刀么?”独孤般若冷笑一声,目光却落在了一直默默站在窗边的哥舒身上。

               “般若,你也不要这么紧张么,我不求他鼎力支持,只要袖手旁观就可以了,这并不算困难吧。”宇文护看独孤般若又有生气的前兆,赶紧话锋一转,温言相劝起来。他走到般若身后,轻轻的将她环抱在怀中,低头耳语道:“若是顺利,说不定过不久我和独孤柱国就是翁婿之亲,我怎么会为难我未来岳父……”

                独孤般若轻轻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说到:“但愿如此……只是宇文护,有一点你一定要记得,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容忍,只有一样,家人就是我独孤般若的命,你若伤害他们任何人,就是要和我拼命。”

                “我怎么舍得,你才是我的命才对……”宇文护轻笑一声,低头吻上了白玉雕刻般的耳垂,他知道自己已经算是说服了独孤般若。

 

                哥舒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尽管声音压得很低,奈何他耳力太好,不得不时时刻刻听着着宇文护的甜言蜜语。

                每到这个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都没有走出少年时的幻想,他其实从来没能找到宇文护,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痴心妄想,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宇文护仿佛分裂一般的判若两人。

                而独孤般若,到底还是会对宇文护心软,她看起来那么固执又冷漠的样子,其实,终究也不过是个难以自拔的女人而已。

                只不过,这个女人倒也是比他想的更加有趣。家人,这算是她的软肋还是逆鳞?

                宇文护善于走在边缘试探玩弄人心,而他没有兴趣揣摩除了宇文护以外任何人的心,他是个神射手,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角度射出箭,那就逼它们主动攻击,再一箭致命。

                不过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忙着。

                恭帝三年,宇文泰丧礼完毕,宇文护借口天命当有归属,派人婉言劝说恭帝,恭帝禅位于宇文泰年仅十五岁的嫡子宇文觉。宇文护逼迫元廓改回姓氏拓跋,封为宋公。次年,宇文觉称周天王,正式改西魏国号为周。拜宇文护为大冢宰,封晋国公,食邑一万户。朝中依然设八柱国之位,宇文护将其中之一保留给元皇室,自己拒绝了柱国之职。

                同年,宇文觉携皇亲宗室巡幸西山猎场,命令独孤信接驾。

 

 

 

终于在b站上看见剪护舒宝cp的up主了~~

【独孤天下|宇文护×哥舒】【徐正溪|赵毅新】【小姐妹们要不要Pick一下”野心CP“】 UP主: 拖延症晚期的Yedda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2807442